Once Begun No Regression.

【双吴】BY THE WAY

顺便说一下

我和你顺路

  @KamenOwl 写完了完了了!

 

 

 

    运气这种东西,通常不过占比20%。但当你倒霉时,它就会急速上升到100%。

    吴世勋觉得自己的命格里总是缺少了一些幸运。否则他不会在体育中考前从楼梯上摔了个骨折,不会在高考涂答题卡时一个眼花横着涂完了英语,更不会在高考失利后的失意假期踏上自由行时自行车强行爆胎——这真的很迷,在一个狭长的峡谷的半途,一辆即使碾过国产水泥地都没问题的山地自行车,在一株倒塌的仙人掌面前轮飞气散。

    更不会搭上一辆连刹车都要挂档的曾祖父级别的轿车。

    吴世勋板着脸坐在副驾驶上,右手边贴着的是他爆胎了的山地自行车,风从车架里见缝插针般钻过耳畔,打得不疼,反而有些绵软地燥。因为车速太慢了。

    他用余光瞄了一眼开着车的男人,一个让他近乎误以为自己穿越回了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造型男青年,棕黄色的牛皮衣面上挂着四五个或铜黄齿轮或银质徽章,看起来并不像刻意为之而是真的颇有年份的破洞牛仔裤,与皮衣同质同色的马丁靴悠闲地压在油门上却不继续施压,稳着方向盘的右手手腕上绕着大串的朱红色佛珠,棕色圆框墨镜摇摇欲坠地挂在笔挺的鼻梁上却几乎落至鼻尖,狭长的双眼在面无表情之下蕴含笑意,架在窗沿的左手似有若无地跟着嗞嗞作响的老旧收音机中参差不齐地播放着的音乐打节拍——吴世勋好歹能听出那是KRIS WU的《BAD GIRL》。

    他顺着那人的目光往下瞟到油面板。40km/h。

    ——出了峡谷我一定要换车!

    吴世勋恨恨道。

    一道拐弯突袭,驾驶员又是面无表情地挂档,加油门,忽然“咦”了一声,紧接着在车即将从公路旁斜擦而出撞向黄土时迅速降档踩刹车,再气定神闲地在2档处不慌不忙地打了个折。对,不是弯,是折。

    ——就算只有单轮我也要自己骑出去!

    脸被惯性狠狠甩在车架上的吴世勋痛苦地恨恨道。

 

    后来吴世勋发现那并不是收音机。

    因为每当音乐走进尾声时,男人便会恰到好处地伸手一按,歌一切,还是那首《BAD GIRL》。这时男人就会露出很欣慰的浅笑,虽然事实上仅有唇角处近乎微不可闻地翘起了一点,但没有事做的吴世勋早将对方观察得细致入微——不论他是否忽略了沿途的大好峡谷风光。

    那该是什么笑容?

    迷弟。吴世勋狠狠鄙视道。追星汪,男饭,不学无术的富二代,痴汉。

    再怎么鄙视也没用,歌还是在放的。可放多了也没用,吴世勋不吃这颗安利。

    “……你能换首歌吗?”吴世勋终于在听“一棵白菜”听到快疯之前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扭头问道。

    男人也不拒绝,淡淡往视角斜下方瞥了他一眼,伸手点了切歌。

    吴世勋在内心暗暗松了口气,背正打算松散到座椅上,又僵住了。

    KRIS WU的《有一个地方》。

    吴世勋望着眼前的滚滚风尘,听着如此朦胧清新的歌,吐血。

    妈的迷弟。

    “……能换个歌手吗?”吴世勋再次受不了地直起身转头望向驾驶员,以此表达自己诚挚的心愿。

    男人微微松了松脚,完了完了20km/h。在吴世勋因对马赫绝望而颤抖的瞳孔中,男人也转头,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笑道:“为什么?不喜欢他吗?”

    吴世勋一噎。

    他大可以说不,反正这人也从不曾知道自己是谁。但是他,好吧,是真的喜欢过KRIS WU,而且是资深迷弟的那种。后来也谈不上不喜欢,就是被舍友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后羞耻地减少了迷恋。

    但是眼前的男人眼眸中迸射的精光,就跟老狐狸盯着小兔子一样,他这一噎,竟是不能理直气壮地回答。

    不能逃避!

    吴世勋僵硬的神情顷刻便化成了一抹眯着眼睛的笑意,若不是语气嘲讽还真以为纯真善良:“你很喜欢吗?像迷弟一样的喜欢?”

    他坚信自己的嘲讽功力不输于高中的一位刀工一流的厨师师兄,但谁料男人居然认真地偏头想了想,再回答道:“某种意义上说,确实是迷弟。”

    尔后男人笑眯眯地补充道:“毕竟,他是我弟嘛。”

    吴世勋看着眼前的男人为了证明般稍稍摘下了墨镜,然后在超低速运行的汽车后坐力不足的仿佛被扼住了喉咙的轰鸣里在皮夹克内翻找一阵,掏出驾驶证。

    吴世勋和汽车的轰鸣一起在吴亦凡的重新加速中沉默了。

 

    沉默半晌,吴亦凡忽然换了左手握方向盘,右手在挡板上翻了翻,抽出几张照片,耀武扬威地冲吴世勋晃了晃:“要吗?”

    吴世勋还在脑中计划着逃亡计划字母表,无心地一扫——

    之前的化妆品限量代言签名照???

    吴世勋那无心的一扫就这么僵住了。

    吴亦凡看着吴世勋这模样,开怀一笑,牙龈都笑出来了不愧是兄弟啊和KRIS简直一模一样。他大气地将签名照作势要塞到吴世勋的衣领里,补充道:“送你了,反正是我签的。”

    “滚!”吴世勋愤怒地一拧肩膀,手上一个用力就将吴亦凡的手豪迈地拍开。

    尔后他凭借他极强的观察力,看着吴亦凡的左手一滑,方向盘就不受控制地向左边一打,而此时他们的车已然偏向左前方。

    “卧槽!”

    吴世勋扑了过去。

    “哎哟喂!”

    吴亦凡喊着,车也扑了出去。

 

    第六辆车风尘仆仆地忽视了吴亦凡叫车的悲伤手势,强势离开。

    吴亦凡眯着眼远眺一阵,好了,方圆百里再无黑点——哪怕是象征着鸵鸟的黑点都没有。他微微叹口气,转身走几步回到撞在了峡谷上、车头严重变形的老爷车旁边,拍拍半开的窗向里面无奈道:“快天黑了,还是没车,你做好心理准备。”

    车里坐着的吴世勋一脸愤懑,但仔细看便看出他有一丝尴尬与窘迫。

    妈的智障!他这回在骂自己。

   本以为自己有能力操控车辆,谁知道吴亦凡的这辆车的方向盘居然是反向操作。用吴亦凡的话说就是:“这车都什么年代了,有方向盘就不错了。我曾祖父接线的时候老花,接反了。”

    不不不这怎么能怪我呢。吴世勋甩了甩头,刺眼的刘海也借力往一旁散了散。都怪吴亦凡胡乱开车!都怪吴亦凡胡乱逗自己!反正都是他的锅!

    吴世勋划掉了内心当中的那句“都怪自己上了这辆车”,抬头故作不耐烦道:“怎么拦个车都不会啊?”

    吴亦凡也不恼,撇撇嘴道:“可能嫉妒我天赐美颜吧。”

    “无聊。”吴世勋扭头不看吴亦凡,盯着自行车上的刮花,思绪倒是挺清晰的。

    他过意不去。因为明明就是自己多管闲事,明明吴亦凡将一切控制得很好,然后自己搞砸他们,现在吴亦凡却故作轻松,主动去拦车,还顺便给自己开了瓶矿泉水。

    吴世勋皱着眉头纠结了一阵,想想看如果是自己遇到这么个情况早就发火揍人了,半晌还是垂了垂眸,心一横便转头开口道:“对不……”

    他看到吴亦凡居然立了一面巨大的折叠式落地镜,一边对着镜子左顾右盼摆弄姿势,一边喃喃自语道:“这么帅……天妒英才啊……”

    妈的智障。

    吴世勋抱车翻白眼。


    “滴滴滴滴——!”

    吴世勋虎躯一震,定神一看,哦,是吴亦凡的手机响了。

    他看到那人从屁股后的兜掏出了手机,大拇指划了划,然后做了一个“老天啊我做错了什么”的双臂一展弓步一跨仰天长啸的诡异姿势,而后直起身,沉默地收好落地镜,猛地一个俯身,脸和墨镜一齐撞在玻璃窗上,冷漠道:“我们得走了。”

    “嗯?”吴世勋一愣,忽地又有些期待地亮了亮眸光问道,“有人来接我们了?”

    “……不。”吴亦凡显然也是被他盲目的乐观惊讶了一下,紧接着更为沉痛地低音炮道,“……沙尘暴要来了。”

    我们仍未知道那天吴世勋对老天爷骂了什么脏话。


    根据导航,他们来到了峡谷附近的一个山洞。很明显是先人——先前来过这里的人——专门为了和自己一样倒霉的后人开辟的一个蜗居地。

    这段峡谷蜿蜒而绵长,就算是警察收到了救援,飙车过来起码也要两个小时。而警察更不会在沙尘暴即将来临时为两位越境人士奉献生命,正义在自由主义面前都是拟声词拟声词。

    但是推车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山洞恰到好处地位于无风方位,吴亦凡和吴世勋两个人待在这里面是十分地安全。但这并不意味着吴世勋就有多么好受。

    两个睡袋安稳地并在一块,吴亦凡的和吴世勋要睡的吴亦凡的。吴世勋可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要露宿荒野,而现在他还得跟那个温暖舒适的民居说再见。

    吴世勋看着这两个并排挨在一块亲密无间的睡袋,目无表情地跟吴亦凡说道:“你能换个地方睡吗?”

    吴亦凡看了看吴世勋,又看了一眼狭窄得睡袋都挤在一块的山洞深处,最后耸耸肩道:“好吧。”

    说着他将自己的睡袋掉了个位置。很好这下终于是头跟脚亲密无间地并在一块了。

    吴世勋头上出现井字:“……这里不是还有很大的位置吗!?”他指了指他们两个人站着的位置,距离车和距离山洞深处确实存在着距离。

    吴亦凡沉默的眼眸中带了一些不可思议,但他还是不设反驳,只是将吴世勋的睡袋拖了出来,拖到了两个睡袋头挨着头形成一竖的亲密无间的模样。

    “……你他妈有毒吧!”吴世勋拽起睡袋冲过去揍了吴亦凡一顿。


    音乐优雅地播放着,吴世勋已经放弃了所有,安静地听着KRIS WU唱的《ALL OF ME》,一边不忘啃着吴亦凡丢给自己的真空包装香辣鸡腿。

    我们不会忘记,天真善良的吴世勋小朋友并没有打算过露宿荒野,因此他的包里只有一些零食,而零食除了入口酸爽外毫无用处。

    吴亦凡从车上掏出备用晚饭的时候看着吴世勋将脑袋伸进背包里的困惑模样,心下了然。

    于是他首先丢了一包自己最爱吃的压缩饼干过去。

    吴世勋别扭地道了谢,用小虎牙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立即恢复本性嫌弃道:“大叔,薄荷牙膏味,你真重口。”

    ……薄荷就薄荷牙膏味又是几个意思啊!?吴亦凡表示品味被小鬼头嫌弃了他十分不爽。而且他怎么就大叔啦:“小鬼,你多大啊?有没有满16啊?”

    “我成年了好吗大叔!”吴世勋翻个白眼,末了笑眯眯补充道,“哎呀刚成年的年轻感真是令人不爽呢。”

    “呵。”吴亦凡掰了一块压缩饼干,淡淡挑眉道,“也是,小鬼头都吃不惯成年人会吃的。枉费我一份大学毕业高材生的美食了。”

    “你走。”吴世勋冷漠啃鸡腿.jpg。


    吃饱喝足就睡那是猪的生活,吴世勋本着五好青年的范儿,往车头的标志上给自己支了个手电筒,捧着一本红色封面的《路》看得津津有味。

    其实很快也就兴致缺缺。毕竟有比这更吸引他的事情。

    吴亦凡将吃过勉强算是饭的垃圾袋收好,又翻箱倒柜了一阵,也是在车头的另一边就着一盏便携式小灯看起了书。他脱掉了皮夹克,露出里面绣着红色翔龙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的不再是墨镜而是文艺的黑色圆框眼镜,看起来还真有点那什么高材生的气质。

    吴世勋看着吴亦凡推了推眼镜,书翻了几页,末了突然一愣,手上一翻:“哎呀,书拿反了。”

    ……这儿有高材生?我怎么不知道?可能是我瞎了吧。吴世勋扑哧一声,身子前倾笑了出来。

    吴亦凡高冷地瞥了他一眼,不语。

    吴世勋往旁边看了一眼,对上吴亦凡冷漠的视线,干咳一声,淡淡道:“哦,不好意思啊,书的内容太好笑了。”

    《路》哪里好笑了你逗我吧!?吴亦凡在内心吐槽,倒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将视线投向车后的山洞外的世界:“沙尘暴停了。”

    吴世勋也回头看去,此时不过将近八点,不过天也已经全黑。不知是不是沙尘暴过境的缘故,天空格外澄净,依稀有数颗明亮的星辰。

    “小鬼,你出了这个峡谷后要去哪里?”蓦地,吴亦凡开口问道。虽然他知道吴世勋的名姓,但他还是觉得叫小鬼比较顺口。

    “呵呵。我去S城看我的大学,大叔。”吴世勋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哦?S大吗。”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回应后,吴亦凡有些意外地挑挑眉,“重点大学,还不错嘛,虽然比我的母校差一点。”

    吴世勋发觉自己还是不要和这种脸自动不要主人的人过分计较的好:“还好吧。”他无声无息地叹一口气,实际上他不去反驳的原因是他真的无法反驳,“专业不好。”

    “你什么专业的?”吴亦凡好奇。

    “……路灯。”吴世勋生无可恋。

    “噗!”吴亦凡喷笑出声,愈发不可思议道,“你居然会报这样的专业,看不出来啊。”因为他觉得吴世勋这种暴脾气boy并不会去选择当一个路灯工。

    吴世勋差点没抄手电筒往吴亦凡脑后勺抡去,最后还是因为底气不足而讪讪道:“我只想上S大,我的分又只能上这个专业,没办法了。”

    吴亦凡难得见吴世勋如此认真,就算实际上他们至今为止并没有多少交流,但这也正好给吴亦凡敲了一个“其实彼此没这么熟悉”的警钟。于是他噤声思忖良久,尔后重新开口道:“感觉你不至于啊,我知道S大每年每系前三可以有个转专业的机会,你要过了我就让我朋友给你个名额,保证转到你喜欢的。”

    “什么朋友?”吴世勋也是听说过这个制度的,所以他还没有太意志消沉。

    “嗯,总之一教授,特征嘛……”吴亦凡上下扫了吴世勋几眼,最后笃定般点点头道,“对,和你长得七分像。”

    “哎哟。”吴世勋乐,“这么帅的当教授可惜啊!”

    吴亦凡内心:呵呵你不是被我迷傻了吧。


    话题抛到了吴亦凡身上:“那你呢?出了峡谷你要去哪?”

    讲到这个,吴亦凡也是无奈而抱歉道:“哈,我去K市保护区的火山找题材——我弟又要出新歌了,我得和他一起写词,你懂的嘛。”

    吴世勋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安排和你一起过来?”

    “大明星忙着呢,”吴亦凡无奈地笑笑,“我们家就我和他,总得干点事儿……”他尽可能地将语调放得平稳,吴世勋却读出了那么丝丝的落寞。他看着吴亦凡垂眸的模样,这股子失落也是让吴世勋有点儿懵逼,于是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道:“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吴亦凡“嗯”了一声,下意识就想从兜里掏出烟盒,但又看向了吴世勋澄澈透明等待着他的后文的眼神,还是将皱巴巴的烟盒压了回去:“我曾祖父三天前去世了,走前要我溜一溜他的全套装备。”他抖抖外套又拍拍车子,吴世勋点头表示了然。

    吴亦凡又道:“曾祖父说,他就是在那个繁华年代,穿着这一身,在这条路上,捎了当时穿着百褶裙骑自行车去火山考察、却遭遇车轮爆胎意外的曾祖母。

    “我们家人都死得早,只有曾祖父一直陪着我和我弟过来了这么几代人,这是他最后的遗愿。”他顿了顿,一扫先前淡淡的伤感,微笑道,“不过我一个人来也是一样,了了这份心愿也好。我弟太累了,不想他舟车劳顿。”

    吴世勋看着吴亦凡,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以一个微笑带过了。

    他将这一切平衡得很好。吴世勋凝视着吴亦凡在灯光下柔软的棱角,静静想道。他真厉害。


    后半夜的山洞外又是狂风呼啸,吴世勋本就浅眠,又感觉到身边传来不小的动静,迷迷糊糊又睁开了眼。

    吴亦凡说他有开灯睡觉的习惯,于是暖黄光线持续铺盖在朴素的黄土上。吴世勋在泪眼朦胧里看见吴亦凡宽阔的背影,似乎捂着胃。

    ……自己好像吃了他的晚饭来着。

    吴世勋的愧疚感蹭蹭地就冒上了心尖,有些酸酸的,鼓鼓胀胀的。

    他不知道吴亦凡是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又或者是因为那弟控心理作祟而对每个弟弟辈人物都那么好,但总之很少有陌生人会对吴世勋那么好。

    仿佛天作之合,毫无刻意为之。

    吴世勋看着吴亦凡蹙眉搜寻良久的背影,低头往怀中搜寻一阵,掏出了一条捂得暖暖的羊羹。那是他给自己留的加餐甜点。

    不过不需要了。吴世勋咽了咽口水,包装精致得令人看到就觉得味蕾发颤,他有点馋。算了,反正明天进了城就有得吃了。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睡袋拉链,将羊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在了吴亦凡睡袋中垫着的枕头上,然后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紧闭双眸。

    不一会儿就听到吴亦凡踱回来的声音,没有进食的咀嚼声,看来是无功而返。

    拉开睡袋的声音却戛然而止。尔后,吴世勋在一片黑暗与寂静间明确地听到了一声嗤笑,以及一句温柔的“谢谢”。

    吴世勋睫毛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他将自己滑进睡袋里,刺溜一声将睡袋封了个严实。

    吴亦凡哭笑不得,他拍了拍吴世勋脑袋的位置:“出来,会闷坏的。”

    吴世勋在里头面红耳赤:“我不!”

    “会闷傻的。”

    “你妹啊!我不!”

    “我只有一个弟弟。好了快出来……”

    “……”

    吴世勋干脆不理他,假装打起了鼾。

    吴亦凡盘腿咬了一口羊羹,盯着睡袋沉默良久,忽地伸手拉开了睡袋:“吴世勋,你别不是不知道睡袋里外都有拉链的吧,真等我动手啊。”

    “……要你管……”吴世勋誓不睁眼。

    吴亦凡也是没辙,但这样的模样又让自己有些恍惚。这才是一个弟弟该有的做派吧,毕竟KRIS太像他了,性格冰冷起来也是令人敬而远之,偶尔和自己撒娇的时候还总有种自己在装可爱的奇妙错觉。

    又或者,不只是这样?

    吴亦凡迅速解决掉羊羹,丢了个垃圾回来后恰好看到偷瞄他又立刻闭眼的吴世勋,这次终于不是打草惊蛇般无声无息地勾勾唇角,长腿迈进睡袋里,躺进去之前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吴世勋的脑袋:“真的谢谢。”

    那边的睡袋很快归于平静。

    吴世勋单手捂着脸,怀疑山洞是个火山口。他大脑CPU冒烟了。


    天明之际沙尘暴终于停止,吴亦凡在朦胧间接到了电话:“喂,你好……哦,嗯,对,在紧急避难山洞里,需要救援……拖车要的……早餐也要……好的谢谢。”

    吴世勋迷糊间就听到了这么些内容。他拉开睡袋,穿上外衣,打了个哈欠的同时伸懒腰走向伫于洞口的吴亦凡:“来人了?”

    “嗯,差不多两个小时吧。”吴亦凡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远方,笑道,“漂亮吧?”

    吴世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远处稀草原辽阔无际,峡山连绵起伏,高速公路蜿蜒盘旋,红霞燃烧着天幕,光芒万丈。

    映在谁的眸光间,迸射明亮。


    做好例行盘查,拖车队将吴亦凡的车送上二层,两人跟着警官上了警车坐顺风车。

    坐在副驾驶的警官率先问吴世勋:“你去哪里?”

    “S大。”吴世勋答道。

    警官在板上记下,然后又转头问吴亦凡:“你呢?”


    “我……和他顺路。”

    在吴世勋惊讶的眼眸中,吴亦凡笃定着,欣然一笑。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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