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Begun No Regression.

【牛桃】乌衣巷


【Mirror_EYE】

海报感谢/忆凉(微博@YANGYur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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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斩开了月色,一道黑影从中划过。

  他翻身跃下屋顶半跪在树梢,宽大的手掌附在粗糙的树皮上,没有江头那家黛色丝绸布料的光滑触感,亦没有随着薄如蝉翼的呼吸裸露在空气中轻轻颤抖的蝴蝶骨附近柔嫩肌理的灼烫温度。掌心微凉,沁出湿汗,黏腻的触感令人心生排斥,他却没有从怀中掏出那方绛紫色的手帕抹去,只定身于此,眉心微蹙凝视着后院瓷砖地上与月光竹影交相辉映的单薄剪影。

  人影伫立于石桌前,即使闭着眼,石桌上棋盘交错纵横的斜线亦能在念想间勾勒出某日下午的欢愉。风和日丽,倦然无事,黑棋如玉珠一颗掷于棋盘,定音间有少年软糯天真的撒娇,声音清灵:“你耍赖!”

  而今那人怀中抱琴,一袭黛色衣裳,缄默不语。

  是他。

  藏在树叶间的人闭了眼,像是要回忆曾经的温存般,却又很快地睁开。他不是自问,亦不是笃定,因为他心间对此再明晰不过。

  “风移影动,又是一年春天了呢。”树下的少年忽然出声,从声线里仿佛能够读出他唇角漾起的苦涩笑容,“前年这个时候你只听了一半的琴,去年这个时候你只下了一半的棋,今年又如何呢?”他还是背对着树,树上的人却已经落到了地上,脚步无声,但早已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这是他们之间多年的默契。

  “留下来,听完一个完整的故事吧。”

  黄子韬不待吴亦凡的答复,兀自开始诉说冗杂的过往。

 

  微风轻拂,竹叶沙沙。

  一人执一盏酒杯面对而饮,气氛未见酣畅。“夜半风起总萧瑟”,约莫是这幅景象。听着竹林间竹叶摇曳的尘嚣,黄子韬略显苍凉地自嘲一笑:“曾经大院门前车水马龙之际,总也不见这竹子竟也有今日这般寒秋的萧索。果真是繁华不复了。”

  吴亦凡凝视着泠泠月色下泛着寒光的筝,正如它的主人般清高孤傲,唯有细细窥探,才能洞察出皎洁之下眉目间惹人怜惜的悲怆。

 

  乌衣空巷,不复过往。

  从前王谢两大家居住于此,一宅城东一宅城西,莺红柳绿映上朱雀桥旁,漆得光鲜亮丽的朱红大门前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玉狮子,昂首挺胸地俯视着来来往往的扬州小民,从宅外一直延伸到宅内的盛气凌人。

  里头倒是没有太多的压抑之感,然而富家少爷小姐的嬉闹声,长辈们养鸟观花、洽谈文政的嘈杂声,真可谓是大富贵的悠然气派生活。这大概就是黄子韬坐着车拐进乌衣巷时于内心油然而生的惊叹。

  他是远亲了——其实倒还不算得太远,只是平日并无太多联系——直至父亲升迁官职。这次来到白下①,也是父亲收到了王府的千里传信,邀请黄子韬一家子下来赏玩游乐。

  黄子韬恭敬有礼地拜了一大家子长辈,一片其乐融融间,他们散步至后院,便看到了一袭朴素墨绿布衣、却难掩清冷俊美之气的,吴亦凡。

  彼时吴亦凡正投身于舞剑,在每一招乍似眼花缭乱间,略习武艺的黄子韬还是准确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个回合间混入了枪法的过渡招式,令人惊叹的身法与力道。

  忽然闻得不急不缓的拍掌声,循声望去,赫然是挂着满意微笑的王秘书监②,他对着用剑一扫落叶适才结束了一套剑舞的吴亦凡赞赏道:“甚好,甚好,你大有长进啦。”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吴亦凡的肩膀,笑着对黄子韬一家说道,“义子吴亦凡,束发之年③。仿佛比韬儿长了四岁?”

  “正是。”黄父笑容满面地回答,“你这义子,会有大成就呢。”

  “哈哈哈哈……”王秘书监仰头大笑,指了指黄父对吴亦凡道,“这是你黄叔父,叔母,还有你子韬弟弟。”

  吴亦凡先是微微一笑:“叔父安,叔母安,”他向两人恭敬地拜了两拜,再转向黄子韬,笑容如春暖花开之际和煦的清风,全然不似方才的泠然:“子韬。”

  子韬,子韬。他低沉的嗓音如同眸底脉脉的深邃,令黄子韬深陷至万劫不复。

 

  拉弓搭箭,一吻而终。

  从那日起,黄子韬便黏紧了吴亦凡。吴亦凡虽然有些无可奈何,却是难以掩饰地高兴的。他是义子,即使父亲百般重视他,他人的闲言闲语也一直将他排除在这个血缘世家之外。直至黄子韬的出现,初遇的那天他瞥见黄子韬望向自己一脸仰慕的神情,那样质朴纯真的气息与他身后那些满目嘲讽的庸脂俗粉截然不同,有吴亦凡多年未见的澄澈光芒。

  他也曾在某日下午在靶场练习箭术的时候对着身旁努力拉开弓的黄子韬无奈道:“你还是不要和我走太近的好。”

  黄子韬又射出一支箭,有着漂亮尾羽的箭在半空中便歪歪扭扭插入地下,横七竖八散着羽箭尸体的一通糟乱的靶场着实不忍直视:“为什么?”

  皱眉沉默着在内心郁结了一阵,吴亦凡闷闷地开口道:“他们不喜欢我……”换作今日,吴亦凡定是不会再开口道这番颇显幼稚的话语,然而毕竟那时年少,不过十五出头的吴亦凡仍旧渴求着普通孩童所能拥有的亲属的温暖,因而今日一说才有些委屈。

  谁料黄子韬忽然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一吻,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眸子道:“凡哥,我喜欢你。”他脸颊上浮起宛如红霞的晕色,“阿娘说,这是对喜欢的人做的事。”

  吴亦凡手中的弓箭“啪嗒”落在地上,仿佛在内心擂动了大红鼓的鼓面,他怔怔地杵在原地,对方才历经的事儿半天缓不过神,脸上有飞扬的红泽出卖了少年羞涩的情愫。

 

  对弈输赢,皆回不去。

  后来他们渐渐熟识,本来离分别仍有一月,父亲却突然收到了朝廷诏书提前回程,而黄子韬又暂时不愿意离开热闹的乌衣巷——更准确的说,他并不想离开吴亦凡回去那个枯燥无趣的家中。他并非家中独子,然而长兄早已中了状元去做了地方官,阿姊亦早早嫁作他妇,只剩他一个乏味地闷在家中捧读着一摞摞的古书。邻家也有亲密无间的伙伴,然而吴亦凡带给他的感觉却是其他人身上从未有过的——脸红心悸、反常地奇怪。

  于是一阵撒泼耍野后便顺理成章地留多了一月。

  后院的石桌上特意请了工匠刻上了棋盘,斑驳的大理石纹路上划出黑色的纵线与横线,竹的清香与露的甘甜气息蕴育出恬然,黑子与白子在指间与棋盘间来来回回,倒也横生出了相互推敲的别有意味的情趣。

  吴亦凡趁着黄子韬蹲下身去捡那小半块掉在土里的胡饼时一下顺走了棋盘上的两颗白棋,再将自己的黑棋替换了上去。等黄子韬再起身,他便煞有介事地又下了一颗黑子,然后得意地昂首道:“嗯,我又吃了七颗哦。”他骄傲地摊开手,玉石便哗啦哗啦地一颗颗落入碗中,而他自鸣得意间,竟忘了原本被自己藏在掌心间的两粒白石。

  黄子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定睛一看,立刻指着一堆黑色间显眼刺目的白吵吵闹闹嚷道:“凡哥,你是不是偷换了我的棋子!”

  罪魁祸首则装作一脸不解地别过头:“什么?我可不清楚。”嘴角无法掩饰的笑意却早已出卖了自己。

  “呀!”黄子韬撅着嘴,扭着身子不依不饶,“你耍赖!”

  原本还为着面子想要极力隐瞒,但对方尚未褪去稚气的嗓音引得吴亦凡不自觉地回头,天真无邪的黄子韬还是圆圆润润的,眉眼还未成型,却有着说不出的气息,令吴亦凡再无法移目。

  约莫是清秀灵动,依依可爱。

 

  笔墨缠绵,一往而深。

  时隔一月后,黄子韬无奈启程返归。之后便是漫长的传信回音,黄家居于即墨④,而王家则在白下,艰难地跨越大江南北,风光无限。于是纸笔游走间就有了黄子韬未得见的“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亦有了吴亦凡未听闻的“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南的清幽,北的萧瑟,在晒得软滑的宣纸上,一字一句勾勒出自己所想要分享的内心认定为世间最美好的事物,日日夜夜期盼着信笺早日送至对方的手中,又朝朝暮暮等待着驿站的车夫赶忙将来自江南江北的回书由下人转交回自己手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冬雪夏露,春华秋实。随着年纪的增大,吴亦凡从懵懂的少年长成了稳重的大男儿,黄子韬亦从稚嫩的孩童长成了英姿飒爽的男子汉。书信间的情,亦复加得愈发暧昧迷离。

  这年再见面前,吴亦凡拆开信封,纸页上并无其他内容,惟有中央黄子韬大笔挥就一气呵成的一行正楷: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像是朝思暮想着的那人一般,不厌其烦地描摹着纸砚笔墨,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青黛绛紫,乱红簇青。

  每年黄子韬生辰临近时,他都会缠着阿娘说着来王家的事,今年也不例外。卖乖模样令黄母都忍不住调侃道:“总这样积极地去,莫不是看上哪位小娘子呀?”黄子韬撒娇道:“阿娘!”说着倒觉得耳根发烫,他虽然不是看上了哪位娘子,却早已钟情于他的“凡哥”了。

  入夜的时候便屏开了下人两人同住一房。红烛明亮,吴亦凡听得爆灯芯的声音,将一套叠得平整的黛色衣裳从柜子里拿出来,挨着黄子韬坐到了床榻边:“灯芯爆了,今年可有好运咯。”他伸出手捏了捏黄子韬的鼻子,在对方皱着眉躲闪开后笑一笑,摊开了那件衣裳比划到对方身上,“我上个月给你在坞衣坊做的,你看合适吗?”坞衣坊是白下做工最精湛的制衣坊,尤其以每件衣裳款型皆不相同著名。

  黄子韬套上了衣袍,有些紧,吴亦凡便起身帮他理好衣摆。衣裳裁剪得十分贴身,将黄子韬因为习武过分纤细的腰肢描摹了出来。眼眸稍暗了暗,吴亦凡的手掌轻轻扣住了黄子韬的腰,在对方猝不及防惊愕的目光中,吴亦凡缓缓俯下身去,贴着对方的额头柔声道:“子韬,可以吗?”

  那声呢喃,一如初遇的柔波。

  “……嗯。”黄子韬也不小了,自然明白吴亦凡所指的是什么事情。他攀上对方的肩膀,羞红了一张小脸,主动送上了绛红朱唇。

  软绸帘帐,绮罗迷香,一树梨花压海棠。

 

  风云突变,不告而别。

  好景不长,国政大一统,改朝易代后上位的新主是王家未曾深交的秦王⑤,少年得志,英姿勃发。新帝登基,雷厉风行的处决作风自然能很好地威震六朝,再加上小人当道,一夕间,王谢两大家竟被诬陷为“逆贼”,就连黄子韬的父亲也不能幸免,因罪入狱。

  王家主官,谢家主商。于是当时,谢公⑥倚仗着人脉,将两大家子人全部转送南下。当他在船上对着黄子韬招手时,黄子韬回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吴亦凡,最终只微微摇了摇头,转过身不再看极力呼喊他的娘亲,泣不成声。

  吴亦凡走过去,轻轻地拥他怀中,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黄子韬的眼泪那样多,将墨绿与青黛皆沾湿得无光。

  留在乌衣巷的兄弟姊妹大都开始了翻案之途,男子入仕,女子入宫。吴亦凡却抽出了黄子韬手中的《左传》,将谢家与坞衣坊的账本一同交到了黄子韬手中:“武将难议朝政,况且家业还是需要人打理的,也好给其他兄弟姊妹多些关照。”黄子韬点点头懵懂地接过后,又抬头问道:“那你呢?”

  吴亦凡揉了揉他的头:“不用担心。”

  言下之意却成了,在他自己生辰那日,留着黄子韬在后院摆满了美酒佳肴吹了一晚冷风受了风寒只为等他庆贺,最终却只落下了杳无音讯。待黄子韬的病反反复复地终于折腾好了大半时,才收到吴亦凡简短的一封家信:“时任大理寺少卿,安好勿念。”

  黄子韬一言不发地收好了纸张,压在了玉枕之下,在来年过年寄回去给娘亲的家信中,原封不动地在信末描上了这四个字:“安好勿念。”

  勿念,勿念。有时黄子韬深夜就着昏黄的烛光无声地读着这唯一一封书信时,眼泪便会控制不住地流淌而下。说来容易,做来难。

  似乎是为了弥补一般,以后每一年吴亦凡生辰时,他都会匆匆地来坐上一会儿,不到一个时辰便又匆匆离去。第一年来的时候黄子韬正拨弦消愁,他显然是没有料到吴亦凡的出现,慌里慌张地想要准备些什么,吴亦凡却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掳去他手中的绛紫色手帕别进腰间的大理寺佩刀旁,吻了吻他的鬓角便飞身离去。说来也巧,黄子韬的《长相思》正弹完了上半阙。

  第二年的时候,黄子韬做足了准备,忐忑不安地摆满了一盘棋与上等美酒,不出所料地等到了吴亦凡的出现。然而对方只留下了一盘残局,在院外响起打更的声音时一言不发地离去。

  黄子韬倒也没有哭闹,只等着每年唯一一封的“安好勿念”,又同样地寄出给娘亲去,转眼又是一年。

 

  安好勿念,心心念念。

  口干舌燥,黄子韬轻啜了一口酒,颇为讥讽地勾唇道:“真是意外啊,故事都说尽了,你却还没有走。”他垂着眸子,目光描摹着对方摩挲着杯壁的手指,曾经也正是这修长的骨节柔情万种地为自己打点好一切,昔日的温暖令黄子韬心头涌上万千杂念。

  多情却总似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

  吴亦凡静静地听着黄子韬讲完他们的过往,虽然对方刻意装作像是在说着他人的故事,软糯得像是桂花糕的嗓音倒是一如既往,吴亦凡感觉有些好笑,心头反倒更是涌出了万千感慨。

  朝廷有奸佞之人,亦有忠义之士。依靠着昔日与王父交好的几位官员的关系,吴亦凡很快就入了大理寺,大理寺少卿——既不用正面同圣上打交道,又拥有相当的职权,加上他本不姓王,自然是不会被人怀疑。然而毕竟身份特殊,吴亦凡为了隐瞒,对黄子韬唯有不告而别。料想着对方的性子必定是要嗔怨自己了,却不想他虽有责备,倒是对自己依旧事事上心,将他们的过往铭记清晰。

  他看着对面黄子韬的俊脸,一下子重叠了从少时光阴至今那人无数令自己动心的场景,他澄净眼眸中带着的憧憬,他羞涩情愫下蕴藏的钟情,他撒娇嗓音里拿捏的灵动,当他在自己身下承欢,那种交付所有世间最为宝贵的真情实意,是吴亦凡前世今生,都愿为之注定的白头。

  起身绕过去握住黄子韬的手,小孩儿还耍着性子想要挣脱开,不由分说地直接将那只不安分的手按在自己腰间,俯下身去贴在对方的耳廓旁道:“我查出来是谁搞的鬼了,大理寺已经在朝廷翻案,我就辞退了职务,马不停蹄地连夜奔波就是为了来找你。”他见黄子韬还想闪躲,更加强硬地用手禁锢住了对方,“你不信我?”

  “不是……你弄得我耳朵好痒……”黄子韬耳根子被吴亦凡似有若无的呼吸瘙痒得发红,他躲躲闪闪地偏过头不去看他,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其实他在见到吴亦凡的时候就已经没气儿了,谁叫他心心念念的,便只有这人呢。

  愣了许久,吴亦凡勾着唇角,将唇从黄子韬的耳边一点点挪动碾压每一寸柔嫩的肌肤,声音低沉,带着浓烈的情意:“那,继续?”

  竹林清幽,月夜皎洁,掩上了欢愉的窗栏。

 

  一大家子团圆的时候,黄母盼了一整日,都不待吴亦凡与黄子韬的身影。谢府的一位表兄说,那时前夜还见着了黄子韬掳了两壶酒,第二日却再不见人影。

  第二年时,新家院后的翠竹郁郁青青,此时正覆上了皑皑白雪,原本的生意并上了衣坊愈发欣欣向荣,黄父倒是辞了官,在家伴着小义子下棋温书。

  黄母正倚在窗前绣着香囊,焚香暖了整间里屋,忽然听闻有了家信,急忙接过后拆开,信上并无其他内容,唯独四个字用两种不同的字迹跃立于纸中央:

  “安好勿念 安好勿念”。

  署名是并立的一行小字,像是并肩站立在鹅毛飘雪中的两人,肩头落满了白雪,笑容和煦似要白头偕老:

  “吴亦凡 黄子韬 亲启”。

 

 

 

①白下:今江苏南京,隋唐时称白下。

②秘书监:唐代官职,负责编纂各类文献,文中即指王大老爷(因为唐朝没有老爷这一说,所以用官职代替)。

③束发之年:男子十五岁。

④即墨:今青岛一带,古代对青岛的划分较为混乱,据说韬儿家在城北区(还是哪儿?我百度百科找的X),唐朝时即墨地名揽括了青岛市中心一带,所以只有大概猜测。

⑤秦王:虽然是架空古风,但是乌衣巷王谢两大家繁盛于隋唐时期,秦王……是李世民的封号XD不过还是不要带入看得好,作者史废不敢写实。

⑥谢公:即谢大老爷,查了一下唐时对年老的男子可用“公”称呼,为预防bug提前声明。

另:本文背景基本奠基于隋唐,但请一定要将它当作架空古风来看,毕竟一篇文都是bug(不)第一次尝试写古风,写得不好请见谅ORZ阅读愉快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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