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Begun No Regression.

【灿白】复而Again


[ChanBaek]复而Again

*请勿代入现实

*黑化

*HE




*序


  很久以后你已经不记得最初是怎么动心的了。

  内双的下垂眼盯着热气腾腾的巧克力酱,在你尝试后比出赞的手势时急不可耐地绽出光彩。

  又不是第一次吃了。你嫌弃他,却也看着他凌乱的吃相感到满足。

  他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你听不清,他忽然被呛到连连咳嗽,眼窝一圈惹人怜惜的红色,你无奈伸出手拍拍他可怜兮兮缩着的背。

  朴灿烈你绝对是克星啊克星。顺过气的他毫不留情的地夺过你手中的冰淇淋啃得干净。

  我可没怎么。你无辜地耸耸肩,伸出手擦干净他脏兮兮的脸,扔掉垃圾。吃得好丑。

  丑人眼里有东施。他叫嚷着用铁叉威胁你,店内喧闹很快盖过你们的对话,无言吃着倒不太可能发生在你俩身上,絮絮叨叨的画面在玻璃橱窗上投射,被情人节巧克力火锅海报遮盖一些。

  宣传语说,同心爱的人一起吃冰淇淋火锅渡过情人节,就会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你拉低帽檐却也没太提心吊胆。已经不是红得发紫的天团成员,假日出来吃冰淇淋火锅过情人节似乎是家常便饭。不害怕疯狂的fans围堵,如好友般挥手算是打过招呼。

  他和你同岁,和你交好,自然同你在一起。CP是红得发紫的队里红得发紫的配对,虽说树大招风,你俩倒几乎没什么改变地腻在一块。

  不过他说,因为昨晚和你吵输了所以今天要吵赢你。

  好吧,就当作是要吵架,相爱相杀。


  你总是在想如果你们都是普通大学生和普通上班族的话,故事会变得如何。

  那你一定很自卑。他无不嘲笑道。成绩没我好,业绩比我惨,还是个屌丝。

  你一下挠上他的脖颈,他最怕痒的地方。边伯贤,你这是嫉妒。

  我哪有什么需要嫉妒你的!?他一脚踹上你的大腿,你从沙发这边扔了个枕头过去。你嫉妒我比你高比你帅比你多妹子喜欢。

  呀呀呀,我185帅比撩神边何须挂念你。语气词挺多,队内最吵不是浪得虚名。

  说真的,边伯贤。如果我穿越了,你会不会想我。

  你有毛病啊?他看你的眼神一如既往地鄙夷。按照穿越小说的规律,要么你就是睡了,要么这世界上就没你这人了,光按这两点我想想你也没办法。

  如果都不算呢?你尚且年轻,定要追个究竟。如果你能够想起我,你会不会想我。

  呀……你又不会走。他含糊其辞地降低了音量,晃神着躲回房间。彼时你自觉是自身突兀了,没有细究他不自在的逃脱。


  有次他吃掉了你的薯片,你勒着他的脖子斥责却也没舍得动怒。

  下午一打开包倒是塞得满满的包装袋,你颇为感动。虽然最后被队内兄弟抢得所剩无几。

  本来你也吃不完,却还想都据为己有。

  最后为了不被生疑,只好忍痛割爱。

  再想想好像没有什么放不下,之前你们也互相投喂了不少美食,之后也未曾减少共同吃喝的习性。

  只是总听人说机会来一次少一次。于是你突然算算与他的对桌,好长一段时间拒绝一起吃饭,令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他眼睛被伤过,你眼睛也不能太好。

  干脆叫被火烧伤和被光刺伤的火光CP吧。他打趣着的时候仰头看着你,眼睛异样的红肿。下一秒又不安分地嚷嚷起来。呀呀呀,疼!

  扒开他的眼皮不算温柔地滴好眼药水,你瞪他。再吵你把眼药水喝下去。

  不用了,你拿着泡澡吧!他拍开你,捡起衣服拿到外面扔进洗衣篓。

  你脱掉上衣拿着换洗衣服走去厕所,半路撞上准备回房的他。啊莫!不是叫你不要不穿衣服乱跑吗!

  我要洗澡。你拍开浴室灯和抽风机走进去,放下衣服的瞬间感到头顶一暗。边伯贤!

  哎呀别生气啦。他在外面开了灯,隔着磨砂门贴在上边做了个很搞笑的姿势。忽然听到第三方的声音。哥你在干嘛。

  啊钟仁……人影尴尬地脱离浴室门,你一笑,兀自打开花洒淋浴。

  弟弟开门进来刷牙。哥,是你啊。

  嗯。你洗着头,水珠沿着身体曲线滑落在地面,黑色的地板上凝成一小摊。

  哥。你要想好了。他忽然开口。

  你向来心疼这个弟弟,明明不该懂太多,却早就明白太多。好。你回答他。

  纵然正误不能明晰,反正你做了决定。

  Follow heart。


  你说你们都不该淌这趟浑水。

  干脆都洗澡来得干净。

  他说他决定和你一直在一起。

  确乎是个盲目的决定。


  最终他如何离开又如何回来。

  谁对谁错都不明不白。



*


Love is a losing game(爱情是一场失意的游戏)

It lost as soon as won(无常,不可靠)

But the ember is bright,light a fire(然而火焰明亮,点燃火光)

Nothing can hold me back from you(没有什么能阻止我走向你)



*

<BGM:Rachel Taylor-Light A Fire>


  新年的凛风无声地击碎了飞雪,壁炉的焦黑任由火舌剥落,暖橘的色调捕捉不到一丝焰心的低温,懒散地烘烤着红木高背软椅里湿漉漉的剪影。

  他双臂环抱着一只腿的膝盖,躬身受着炉火炽热的炙烤,另只腿赤着脚踝踩在绒毯上,《创世纪》的静电喷印。他的头发几乎快干了,仅有一两滴无力地在他脸庞上拖动着濒死的身躯,落入他眼眸一片沉寂的湖水。

  他的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白色羊毛衫,宽大得有如一个温暖的胸膛拥着他尚且颤抖的身子。吻痕是难缠的虫豸遍布肌理,他冰凉的四肢有如惹人怜惜的白瓷,脆弱得维持不住一个保全己身的姿势。

  丘比特的镀金喇叭奏响了福音的花腔,古钟颤颤巍巍地宣告着耶稣生辰的到来。他意识到自己该睡了,乌黑的拇指指甲聚集起大半的血小板,像骑兵般妄图守住他的伤口,许他一份安眠。

  边伯贤知道,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会毫不犹豫地自私地保护自己。

  然而他没有遂从身体的机能,同时有一双温热的臂膀从身后圈住了自己。那人有着这件衣服的归属权,也有着宽阔胸膛的专利权。

  边伯贤也知道,除去他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同样爱护他、拥有他的人。

  排除在围城里宣告的所有权,纵观浩瀚的宇宙,我依旧属于你。

  朴灿烈温柔地俯下身,湿热的气息打湿边伯贤的耳垂。他很快就在边伯贤的颈间留下一枚充血的、嫣红的吻觷痕,他的舌尖爱怜地拂过边伯贤脖颈一寸寸细腻的皮肤,他描绘他的爱情,给予出无尽的爱抚。

  于是边伯贤勾起薄唇,斜斜地扯出一抹朴灿烈最赏悦的笑容:

  “朴灿烈,你那时就应该被觷操觷了。”



*

<BGM:Imagine Dragons-Demons>


  各奔西东的那一天,朴灿烈在宿舍里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自蓬头倾泻而下,打湿他一头已然掉色的棕色发丝,是出道时的定妆外型,为了纪念组合解散特意在最后的专辑里弄回了最初的模样。

  比泰迪卷稍早一些的时期,比公主头稍短一些的长度,等离子烫的毛躁质感骚动头皮,边伯贤在因为疼痛而抓紧他发丝的时候,有时还会卡住芊芊玉手。

  就在这间浴室里。避开凶巴巴又孩子气的经纪人,告别在烤肉店里吵得沸腾的成员们,并肩走在有fans尾随的小路上隐忍着亲吻的欲觷望,在回到家的时候急不可耐地纠缠着彼此甩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肆意地玩弄着唇舌游戏。

  边伯贤不轻易示弱,朴灿烈任由他发狠地用小虎牙啃咬着自己的腹肌,适时便大掌一下扣过对方尖利的下颔线,俯身毫不怜惜地将对方吻得意乱情迷,另只手直接钳住已然挺觷立的欲觷望,反客为主。

  蓬头厌恶地喷下无法洗净罪恶的清水。他们在温水里不顾一切地想要融合彼此,浑觷浊的白觷色觷液觷体暧昧地依着水流滑进幽暗的下水道,黑色石英石的地面模糊地映出两具交缠的影子——然而太黑啦,是怎样为之动心的迷离神情,怎么也看不清。

  然而边伯贤那时的美丽,早已深深映进朴灿烈黝黑的瞳眸里。

  他的手颤抖地扶在米色瓷砖上,双膝搅乱水纹隔出水流不同的逃亡路线,他侧着脸庞哑哑地喊着自己的名字,脸上有细密的水珠沾湿了惹人怜惜的下垂眼尾。

  朴灿烈将边伯贤狠狠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发狠地顶撞着对方的身体,挤开紧觷致的甬觷道,他要边伯贤最直观地感受他无尽的爱意。

  ……

  朴灿烈用毛巾揉干了发丝,随即将它扔在了地上踩干了脚,反正他要离开了,这里的一切已经再也无用了。他对着镜子抹开锁骨上一两滴沿发丝滑落的水珠,自上到下扣完一粒粒白衬衫的纽扣,系好刻着秃鹰的皮带,再气定神闲地吹干发丝造个型,最后将黑色的银戒套上左手中指,扯过外套搭在右肩上走了出去。

  “好了吗?走吧。”边伯贤手里只提着一袋垃圾,他们所有的行李已经放进地下车库的路虎里了。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期待地对朴灿烈笑笑,眼眸还再留恋了一番这个居住多年的简陋宿舍。

  他站在玄关的打灯下,黑色的柔顺发丝圈出一片流光,一手插进黑色西装裤的口袋里,肩扣因为秃鹰的浮雕投下凹凸不平的阴影,好看得像是世界顶层最漂亮的风景。

  于是朴灿烈眯起眼眸笑了起来,他抬手冲边伯贤招了招手,脚步却急不可耐地向前跨去,在朝他走了两步的边伯贤的额上俯下轻柔一吻,看向边伯贤的眸子一片漆黑:

  “走吧。”


  “朴灿烈你觷他觷妈到底还想怎么样!”边伯贤将朴灿烈狠狠摔在墙上,用手肘抵在朴灿烈的喉咙上,他红着眼眶大吼着,“钟仁已经都告诉我了!到现在你还不想承认吗!啊!?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啊!?你说啊咳……”蓬头放肆地喷溅着水花,仿佛全世界的知情人都在唾弃着嘲讽,边伯贤被水呛到鼻尖,酸涩疼痛得连连咳嗽,除了绝望的眼泪,他找不到再回答朴灿烈的话语。

  朴灿烈震惊地看着一拳拳愤怒地砸在他胸膛上的边伯贤,发狠的力道让他蹙紧了眉,忽然一下抓住边伯贤的手腕将他带进自己怀中,奋力地将边伯贤拥进怀中,悲怆地喃喃道:“边伯贤,我承认我骗了你可是……只有爱你……我从来没骗过你……”

  边伯贤瘫软在这温暖的怀抱里,曾经那么宽阔炽热的胸膛,现在他却不能感受到一丝丝带着爱意的情热。他安静地阖上眼眸,死死地抿了一下嘴唇,不设感情地泠然道:“爱情是最没有意义的盲目东西。朴灿烈,对我边伯贤来说,你算什么?”

  然而一说完这话,他便立刻后悔地睁大眸子抬头看着朴灿烈,咬咬牙道:“朴灿烈,我不是那个意思……”

  朴灿烈的唇色逐渐退得苍白,他淡淡地扯开一抹笑容,努力想让眸子里的色泽变得光彩一些:“没事,伯贤,我知道,我懂你意思……”他身体不住地开始颤抖,他想要拉住边伯贤的前臂,却又一下将对方推开,踉跄了两步无力地摔进浴缸里。他的手掌抵在眉头中央,表情痛苦得像每次在舞台上喘不过气一般。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嘶……”边伯贤明显感受到朴灿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想要去拥抱朴灿烈稳定住他的情绪,却被一把甩开了手。指甲大力地撞上门框,一下子所有的疼痛都沿着神经攀爬至全身。所谓十指连心,酥麻疼痛的感觉随血液凝固在伤口上,从虎口一路划过手腕和手肘内侧,扎得太阳穴发麻,随呼吸在心脏跳动中抽搐。

  他没时间检查伤口,缓缓俯下身拨开挡住朴灿烈明亮眸子的刘海,轻柔地用唇瓣抿过朴灿烈英俊的眉眼,一手环过朴灿烈的脖颈,另一手探进自己的穴觷口,开始扩觷充等待谁的进入。

  他温柔的嗓音有万千柔波令人动容:“灿烈,别怕。我是伯贤,我在。”

  “伯……贤……”朴灿烈低沉的嗓音喃喃着,他一边破碎得如同一个失去布偶的孩童,又带着希冀小心翼翼地触碰上边伯贤哀愁的面容,“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边伯贤用那只撞伤的手握住朴灿烈的手,在水底下十指紧扣。他抽出扩觷充完毕的手指,扶着朴灿烈涨得紫红的分觷身,不带一丝犹豫地坐了下去。



*

<BGM:Tokio Hotel-Run,Run,Run>


  朴灿烈将边伯贤扛在肩上走上二楼,开了房门将人儿放在房间里,温柔地替边伯贤盖好被子,又沉默地走了出去。

  边伯贤闭着眼不想理他,却忽然听到了拖鞋远离的声音,以及门锁咬合的声音。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那扇再熟悉不过的永远打不开的落地窗映在了眼前。他迅速掀开洁白的被单冲到门边愤怒地转动了门把手,果然再也旋不开。

  他先是焦虑地拍了两下门,在得不到任何回音后,他开始愤怒地用拳头一下下砸在那扇厚重的檀木门上,徒劳地放肆大喊着:“朴灿烈!你开门!你是不是疯了啊!他觷妈的你给老子开门啊!”

  ……

  门外。

  朴灿烈用钥匙锁上了门后,拔下钥匙,垂着头在门口怔怔地站了两秒,转身将钥匙从旋转的楼梯上扔了下去,面容一片残忍的冷酷。钥匙丁零当啷地敲在雕镂的黑色栏杆上,顺着打完蜡的枕木阶梯一阶阶地滑落。

  他听着边伯贤愤怒的叫嚣,背靠着门缓缓地滑坐在地上,他仰着头,抽着气笑了起来,漂亮的桃花眼却滑下晶亮的眼泪,带着浑身的绝望,滑下去。


Told me how you close the door

告诉我你为何关上了门

No one,nobody could love you more

不会有人能够爱你如斯


  组合最初的路走得很艰难。

  酒会一席席坐过去,陪酒不计其数,偶尔搂在怀里一亲芳泽也是习以为常。

  边伯贤在接到经纪人的房卡和复杂眼眸时,觉得世界是黑暗的。

  那日的食物担当是朴灿烈,烦躁地吃过晚饭,晕沉地坠入黑暗,再醒来时天已经微亮,房卡不见踪迹。

  茫然无措地开了房门走至客厅,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回头,刚好看到年纪尚幼的金钟仁扛着醉得满眼通红的朴灿烈回家,两人都狼狈得不像个光鲜艳丽的idol。

  朴灿烈呢?动情地喃喃着,“伯贤……伯贤……我爱你……”。

  ……

  边伯贤在黑暗中猛然睁开眸子。摁开屏幕,桌面是两人在一起第一天的自拍,都是那时候显得有些过于时髦的造型。

  他静静地凝视着照片里的朴灿烈,对方的黑眸折射着耀眼的光彩,仿佛透过屏幕传递着对边伯贤无尽的爱意。

  于是边伯贤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将手机一个侧手摔在远处落地窗前的地面上,饱受着月光的沐浴,折射着刺目的光芒。

  Liar!


  欺诈者。

  他换好了衣服,将那支针管往毛巾里注射完毕。这是曾经一个fans妄图绑架他而遗留在自己衣柜里的东西,现在也许算是派上用场了吧。

  他将毛巾叠好放在身后,酝酿了一晚的柔和嗓音拨通朴灿烈房间的电话。

  拨通了,那头没有回音,然而边伯贤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低低道:“灿烈,早安。我饿了。”对话平淡无奇,是他每次示弱的经典台词。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回复,挂下了电话。边伯贤知道,很快,朴灿烈就会端着一大盘丰盛的早餐,为自己开门,等待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他咬了咬左手大拇指,此刻指甲乌黑一片,坏血被不分青红皂白的血小板堵在伤口,血液流过时汨汨碾压过伤口,一下一下僵硬刺骨的疼痛。他捏紧了拳头,妄图能减轻半丝疼痛,然而事与愿违,他的心脏仍旧抽痛着不肯停止折磨。

  门锁似乎比每一次都开得更快。边伯贤热烈地扑了过去,将朴灿烈直接推倒在了地上,右手没有犹豫地用毛巾堵住了对方的口鼻,附在了对方耳畔轻柔说道:“我爱你。”

  托盘里流着奶油和蜂蜜的热松饼混着洒落的热牛奶洒落在地面,边伯贤将朴灿烈的手抽离了托盘远离了一下碎成瓷片的马克杯,将带着乙醚刺鼻气味的毛巾扔在了那滩食物残渣中,轻车熟路地走下一楼拿走了宾利的钥匙,拿过钱包便小跑着出了门。

  半个小时,足够了。边伯贤盯着漆黑的面板显示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暗自嘲笑着明明是逃亡却开了一辆如此显眼的银黑跑车。

  ——因为我爱我自己,所以爱你。


  他在这安宁的清晨寂静地驶过这座城市,天亮的模样像极了朴灿烈被金钟仁架回来的那天。

  蓦然回想起前不久的时光,驶着同一辆车,路过同一条街,目的地倒可惜地不是一致。

  大开着敞篷顶,边伯贤踩在座椅上放肆地甩着不知是哪个fan送的红黑格子围巾,模仿着<I knew you were trouble>里Taylor Swift的不可一世,又唱又跳又是欢呼的模样令司机忍俊不禁。

  音响里大放着Radiohead和The Cab各种炸场的歌曲,边伯贤听腻了这种怪哉吓人的风格,硬是连上了自己的歌单播了一首<情侣什么的都去死吧>,不管朴灿烈推着墨镜打了个弯的唉声叹气:“你是自动把我们俩排除在了情侣的范畴之外了吗。”

  边伯贤骄傲地推了推白色墨镜,冲着映入眼帘的冰淇淋店嘴巴一撅:“情人节就是要播一首潮流一点的歌。我俩可是不死之身,气死全世界吧。”


  都暻秀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时,被眼前砸门砸得不耐烦一脸凶神恶煞的边伯贤吓了一跳。

  赶忙开了门让人儿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边伯贤熟稔地踹开鞋,走向客房扔下车钥匙和钱包,又出到客厅拉着都暻秀坐在沙发上,认真道:“我在这住几天,朴灿烈来了就说我不在,我把车停到俊勉哥家楼下了他应该暂时找不到这里。”

  都暻秀半睡不醒地点点头,又皱眉问他:“吵架了?”

  边伯贤侧躺在沙发上,用臂膀枕盖在眼睛上,无声地叹一口气,复又一跃而起走进房间:“等钟仁醒了叫他来找我,我有事和他说。”


I JUST RUN,RUN,RUN.

我只是逃跑,逃亡,逃离你。



*

<BGM:A-Lin-围城>


  收到吴世勋的短信确认朴灿烈一切安好的短信后,金钟仁也敲开了房门。

  金钟仁看着眼前这个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的哥哥,客房设置得简朴,床单套的刚好是在最后一年在宿舍换过的新床单,于是边伯贤现在的模样,令金钟仁的思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回到当年。


  ……

  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两个哥哥还是显得有些尴尬。

  虽然他们很坦然地在队里承认了关系,但面对彼此的时候,却还是没由来地有着说不清的别扭。

  看吧,连要个合照都那么不自在。

  “伯贤,那个……我们来拍一张呗~”朴灿烈捧着拍立得,有些犹犹豫豫又带着期盼地开口道。

  “啊……哦。”边伯贤不自在地眨眨眸子朝朴灿烈走近两步,忽然像是看到救星般冲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的金钟仁招手道,“钟仁!要不要一起来拍个照!”

  看到朴灿烈一瞬间有些失望的表情,金钟仁笑着摆摆手,走上前道:“不了,哥,我帮你们拍一张吧。”

  “好耶~”朴灿烈兴高采烈地将相机塞进金钟仁手里,一只手搭过边伯贤的肩,另一只手比出V字,低下头对边伯贤笑道,“可以吗,伯贤oppa?能和小粉丝合个影吗?”

  边伯贤“扑哧”一声笑开,也搂上朴灿烈的肩膀对镜头比出V字:“谢谢你的应援咯,灿烈oppa。”

  ……

  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是更加好笑的情形。

  彼时还是怀揣着出道梦想的小小少年,虽然那时已经明晰彼此都即将出道,公司上上下下开始忙活着新组合的宣传,一套套定妆照和概念teaser接二连三地拍过,出道舞台的表演无止尽地修改和练习。

  金钟仁打开练习室的门的瞬间自觉加入了争夺零食的混乱大军之中。

  后来才黏在颇照顾自己的都暻秀身上得知,上午练习间隙朴灿烈豪迈清扫完毕的零食源自边伯贤的书包里,出于愧疚和不知何种其他原因而买了一大袋零食给对方,还要伪装成惊喜般刻意塞进对方午间漏在练习室的书包里,最终所有的零食都只得贡献给在场的所有人。

  朴灿烈的笑容里有些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懊恼,边伯贤零食被人分走却笑得开怀,偶尔偷瞄一两眼人群另一边挠着头的朴灿烈,对视的瞬间遮遮掩掩地撇开暗藏情意的眼眸。

  ……

  在一起后的某一天,金钟仁终于听到了出乎意料的真相。

  外地行程的最大好处便是即使偷溜了出门也不会被察觉。

  金钟仁和朴灿烈一人撑一把伞踱至天台,雨淅淅沥沥地却没有狂风侵袭,能够平稳地在雨中漫步也足够欣慰。

  “所以,哥,你那晚没有被……”金钟仁问不下去,话截至此,双方都明白彼此的意图。

  “对,没有。那晚来的人,是他的女儿。”朴灿烈的手指静静地摩挲着伞柄的秃鹰雕刻,“当然最后因为她舍不得,我们也不过是喝完了酒,聊聊天,就散场了。”

  金钟仁皱着眉,在听到真相的瞬间心脏一震,有些颤抖地开声:“……那哥你,为什么要骗伯贤哥?”

  “因为我爱他。”朴灿烈的外套在微风里悄然沾湿,瑟缩抖动着,看上去那样大无畏地悲凉,“为了他,我可以付出一切。”

  “包括装疯卖傻吗!?”金钟仁有些愤怒地抬高了音量,忽然意识到这不是能够大声斥责的场合。雨声哗啦哗啦的,正在掩盖一切错误,清洗一切罪恶。

  他放低了音量,听起来有些悲怆的呜咽:“哥,你明明可以更正常地爱他。”

  朴灿烈转过身,他笑了,眼眸如黑洞般吞噬一切光亮:

  “可我就是爱他。”

  因为爱到没有自信了,为了更加积极,惟有病态。


  边伯贤仰着头看金钟仁,因为休息不好显得憔悴的面容,下颔线却倔强地勒紧,一如紧抿的唇线。

  好半天,他才终于有些脱力地垂了眸,轻声问道:“钟仁,你那天说的,都是真的吗。”

  金钟仁握了握拳,蹙眉了好久,也才终于重重地垂下了肩膀:“哥,是真的。”没有理会边伯贤的震惊,也没有等待边伯贤的回复,金钟仁继续说,“但是哥,对你来说,真相还重要吗。”

  “爱情那么重要的东西,是他唯一没有骗过你的东西。”

  “它一点价值都没有,可是哥,这是他给予你和你托付他的唯一和所有。”


走进来/闯进来/逃进来/躲进来

为你筑造的爱情围城

最容易满足的人/才会忘了问/精不精彩

最懂得幸福的人/才懂得进退/一样精彩



*

<BGM:P!NK-Try>


  这几日,边伯贤难以入眠。

  第一日便得知了朴灿烈冲上来寻找的情形,发丝被汗水沾湿显得狼狈,焦急又失落的面容,匆忙离开的莫名瘦了些的肩臂。事后回忆起来时都暻秀说你在房内睡得昏天暗地,鞋子也没有帮你收好,朴灿烈闯进客房发现空无一人后也没有再多纠缠。

  之后便杳无音讯。打电话问了所有成员,都说仅是来拜访了一次后便再无痕迹。吴世勋说,朴灿烈晚上会回家,白天却不知踪影。

  他挂下电话,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却在黑夜里睁大了眼眸,疼痛难耐。

  发黑的指甲持续随着心脏的律动抽痛着,仿佛一直在提醒他这些年来无尽的回忆,爱,与伤痛。他疼得在床上痛苦地呻吟低吼,哑着嗓子无声尖叫着,他握紧拳一次次将手砸在陌生的床垫上,咬着指甲和拇指连着手掌最厚的一块肉,虎口和手腕骨全都发麻疼痛,最终连接着大脑与心脏都开始难耐地发疼起来。

  这种疼痛如“朴灿烈”这三个字一般折磨了他好些时日。

  他也曾狼狈而冷静地倚靠在床头,感受着坏死的血液一点点腐蚀指甲盖里的肉,腐蚀着神经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带来数次痛楚。

  明明是那么小的伤口,却能够将人折磨得痛苦不堪。

  明明是那么短的分离,却漫长得有如上百年的光阴。

  明明是那么深的爱意,却被阴暗遮盖得再没有光耀。

  他安静地闭着眼眸,想象着朴灿烈温热的臂膀拥着体寒的他。他蓦然回想起朴灿烈和他所有繁杂又无趣的谈天说地,朴灿烈问如果他穿越了,不在自己身边了,自己会不会想他。

  那时为了掩盖内心奇异的少年情怀,他支支吾吾地岔开了话题,藉口离去。

  现在他已经能够很平静地给予肯定,但又想再热烈一些。他想让朴灿烈知道,他的爱又更深一些。

  那句很老套的话怎么说的?

  人往往在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终于是在某日共进早餐的时候被都暻秀惊呼着一把抓过左手呵斥了一番。

  之后认真细致地擦了药,一瓶安多福也只能起到消炎作用。都暻秀皱着眉摇摇头,道:“哥你这伤得太久了,还得化脓一次,才能好。”

  金钟仁同样皱着眉,两个人的夫妻相实在太过般配:“哥你怎么弄的?不知道伤口见血都不能泡水吗?”

  “不小心撞到的。”边伯贤扁扁嘴,药酒擦下去倒是没有感觉,只是伤口腐烂坏死的疼痛丝毫没有减少,“我哪知道啊……又没撞伤过指甲。”

  没有体会过,所以不知道这是最可怕的,蝴蝶效应。


  指甲盖里的紫黑色血液终于全部被代替成了苍白色的脓物。

  硬硬的一块流脓压在神经上,如同难缠的旧情人般持续的疼痛,但似乎拨云见日般见好了些。

  意味着什么一般的,转好了些。

  其实数起来不过一周不到的时间,然而生性躁动的边伯贤早已按捺不住瘫软得快要残废的身子骨,又苦于懒惰再次昏天暗地地睡了两日,最后是被再也看不下去的金钟仁半拉半扯地塞了两大袋垃圾赶了出门。

  嗤,到楼下扔个垃圾还不是要回来,一百步都没有。边伯贤对着门口张牙舞爪了一番,才忿忿地按了电梯,决定走到更远些的垃圾回收站丢垃圾。

  ——于是现在坐在朴灿烈车上穿着一身白色活像个病号的边伯贤,怎么也想不清自己的多动症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扔完垃圾的瞬间是有了预感般特意偏过头看向了林荫道。朴灿烈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回头,他猛然滞了一下,又忽然打开门,俯下身在车内翻找着什么。

  边伯贤一直在心里惊呼着“快走”,最终却被“再等三秒吧”的思绪打断脚步,“1.5”“1.3”“1.8”这样不知数过了多少分钟后,才终于看着朴灿烈疾步而来,将手上拿着的白色羽绒服温暖地裹紧了自己。

  朴灿烈隔着衣物,终于轻轻地,终结了只能在思念中勉强构造的拥抱。


  边伯贤并不讨厌医院,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如此小的一个伤口偏要小题大做。

  他摆着脸色,朴灿烈自知理亏也不好发作。只是到了医院,正好赶上医生重新上班的一日,大呼小叫的儿童与为看不懂的病例吵得震耳欲聋的夫妻,喧嚣的环境让朴灿烈心下逐渐焦躁起来。

  得知唯一的全科医生持续调休后,朴灿烈黑了脸直接往外走。

  下车的时候边伯贤就只是跟在朴灿烈身后并不打算与人并肩,走进医院内却再见不着人影。他又匆忙地小跑了出去,前边朴灿烈的风衣轻轻晃动着。

  边伯贤忽然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们还是当红小生的时候,朴灿烈披外套的方式总被fans吐槽,又总是圈了无数的少女心。

  到底是嫉妒还是吃醋,现在的边伯贤会坦然地说,都有。

  然而那时到底是意气风发,他别扭地抛开了这个命题,于是仿佛又错失了什么美好。

  而为了避开这一切,惟有把握现在。


  日光暖暖地折射在黑色栏杆上,朴灿烈发现他们来时的入口已经被锁上了。

  懊恼地直接转身换一条更远的路,正好面对上站在原地等着他的边伯贤。

  边伯贤拉起了羽绒服的帽子,毛茸茸的帽檐包裹住脸庞,他静静地伫立在日光里,让朴灿烈霎时回想起了出道定妆照之一,回忆的主人公站在早晨的半透明天空里回眸,对着镜头嫣然一笑。

  浮躁的心仿佛瞬间沉寂了下来。

  他走过去,抬手揉了揉边伯贤一头黑色顺毛。对方有些无辜地抬眼看他,他一笑,亦不答话,牵着那只微微冰凉的手塞进口袋里,漫步在医院后边街道一片榆阴之下。


  边伯贤有些烦闷对方的表现。这算是和解?边伯贤并不打算就此掩盖。

  他抽出手,止步在了原地,认真道:“朴灿烈,能不能不要只是这样略过一切。”

  朴灿烈停下了脚步。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回过头,笑容是不变的迷人:“伯贤,现在能不能不谈这件事。”

  轻风摇曳着树枝,阳光散落下数片支离破碎的斑驳光影。边伯贤凝视着眼前的人儿,终究无法抑制地红了眼眶:“朴灿烈,你做这一切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边伯贤!”朴灿烈怒吼着朝边伯贤迈近两步,又猛然滞住了脚步。他沉了一下肩膀,喃喃道:“从头到尾我的理由只有一个。哪怕它构不成理由,就算它没有理由。”

  “我爱你。”


  回到家之后,边伯贤不设犹豫地用针头挑开了左手拇指的皮肤。

  朴灿烈握着他的手将伤口里的坏血和脓物挤出,不知道用了多少根棉棒,它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垃圾桶里。终于流出来的只剩下鲜红的血液,整个指甲被坏血腐蚀掉而空洞的地方充斥着血液,朴灿烈用安多福给伤口消了毒,挤了小半管红霉素药膏涂抹了伤口,又用医用敷料将那不大不小的伤口包扎好。

  边伯贤一直“咿咿呀呀”地胡乱叨嗑着,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很久以后在节目外很少谈及的“gappsong”和“耶嘿”,可惜的是伤口居然如此迅速就被清理完毕了,开心的是指甲盖边缘凝固的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说一点也不疼倒显得做作,然而比起前些日子的无法安眠,边伯贤真的觉得这算不上什么。

  包扎好的瞬间,边伯贤正准备抽回手低声道过谢便回房,却猛地被拥进怀里。

  朴灿烈死死地拥着边伯贤,力道大得两个人都觉得疼痛,可是没有人再考虑过松开。朴灿烈爱怜地吻着边伯贤的发丝,低声道:“都过去了。”

  曾经让你为难的痛苦日子,都过去了。


  戴着橡胶手套洗澡是边伯贤觉得这一辈子都不能说出去的最屈辱的事情。

  苦闷地咬着绳子的一端,另一端用手用力地又扯紧了一些,先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拿下了花洒,这才敢放心地打开水调试着水温,单手开始洗头大业。

  莫名又开始阴郁的这几日,气温骤然下降。橡胶手套透不进一点温度,血液也因为绳子的扎紧无法畅通,手指冰冷得连骨头都在刺痛。

  边伯贤放弃性质地叹了口气,雾气氤氲间,他将花洒挂起,小心翼翼地避开水花,在玻璃门上描绘起朴灿烈的名字。总算选出了写的满意的一个后,大男人心态犹犹豫豫着,最后还是舔了舔唇边的痣,伸出指尖在对方的名字上画了个爱心。

  看了两眼后自己都嫌丢人得抬手想要擦掉,玻璃门上忽然映出了另一个身影。直接拉开门走进来,一下将边伯贤压在墙上,水珠放肆地开始沿着他的锁骨散开,自脸庞顺着对方光滑的肌肉线条缓缓滑下。

  “不许擦掉。”朴灿烈眯着眼俯身看着边伯贤,膝盖没有迟疑地挤开边伯贤的腿觷间,“一起?”


Where there is desire/There is gonna be a flame

哪里有欲觷望/哪里就有火焰

Where there is a flame/Someone's bound to get burned

哪里有火焰/哪里就有人欲觷火缠身

But just because it burns/Doesn't mean you're gonna die

但烧得遍体鳞伤/并不意味着死去

You gotta get up and try,try,try

你得勇敢地去尝试,触碰,拥有




END.

【后记】

指甲梗是真人真事

关于<Run,Run,Run>的门:他们彼此责怪着这扇门阻隔了彼此的心门。

再说就要比正文长了

阅读愉快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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