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Begun No Regression.

【开度】凤凰台


开度生贺 因为出了点问题所以拖到现在才放上LO

难得自己做了个能看的海报

【150112&150114 Love,Love,Love】

【Mirror_EYE】




0112


 

  地面上散着交错纵横的麦克风电线与横七竖八未喝完的水瓶,地底下正在进行地下铁赶工工程。相同的嘈杂与电波穿透每一层大气,逐渐带出现世的热闹气息。


  “KAIxi和D.O.xi的生日非常接近哦~那么请互相说一下生日祝福吧。KAIxi?”


  “啊……”被点名的少年一如既往地带着多年的羞涩,但仍是鼓起勇气拿过麦克看向另一位主人公,低沉的嗓音轻柔地通过不可名状的介质投放在整座都市中,“首先,还是祝贺哥生日快乐。哦,认识哥的时间也很长了,虽然一开始对彼此不是很熟悉,但是之后和哥的关系也越来越好。可以说是变得很亲密吗?”他有些害羞地自顾自笑了起来,有些异样,“要是能和哥更加亲密就好了。以前哥照顾了我很多,以后我也会成为能让哥感到安心的依靠的。”


  “我爱你,哥。”


  他草草地收拾了一下结尾,眼神躲躲闪闪地又瞟了眼都暻秀后,将麦克递给他们中间的张艺兴传过去,再不看那人,只是十指交叠安放在膝盖上,垂着眸子略显紧张地期待着。


  接过了颇显多余的麦克,犹豫再三还是顺势举起来送到嘴边放弃了悬挂在面前收音更好的麦克,心下一阵叹息,思绪猛然拉回昨夜——又或者说是十几小时前——在空荡的练习室室内仅有两人的场景。




0111


 


  不是第一次两人独处,但这回明显不同。毕竟今日的主题不再是练舞,心猿意马间一切都变得刻意而踌躇。


  是不该这么心急地赶来的。看着在自己来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笑后又继续练舞的金钟仁,都暻秀揉搓了一下被寒风吹得冻成通红的耳廓,不禁气闷。


  真是的,明明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的。都暻秀盯着镜子里正在练习动作的人儿,带着些许地埋怨想到,再过不久就要零点了,宿舍里一群人已经蠢蠢欲动着准备开自己的庆生party,突然自己就收到了金钟仁的短信。所幸其他人都各自忙前忙后忙吃忙活的没空搭理这两人,只叫了自己将练习狂魔准时带回。


  “哥,你不专心哦。”温暖的手掌覆在了脑袋上,都暻秀一惊,抬起头后便正面迎上金钟仁一脸戏谑的笑意。


  “什么啊。”都暻秀被罪魁祸首逮了个正着,脸红了一下却也没有躲开,“是你叫我来又什么都不说的。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吗?”


  转身打开了音乐,金钟仁听着都暻秀有些失望的埋怨,手上的动作一顿,又回头笑道:“是啊,哥。所以要好好看着喔。”他说这话的时候音乐已经响起了,是一巡改编过的<Love,Love,Love>。


  金钟仁随着音乐向练习室正中央走了两步,又在音乐空拍时猛地一顿,在空中一甩手才舞动起来,是他擅长的抒情爵士。又是一支未公开的舞蹈。


  都暻秀安静地窝在小沙发上看着,偶尔还会跟着音乐哼唱两句,但这大概只是下意识反应,他的精神力与视线全然追随着眼前人儿的每一个动作,在内心赞叹连连。


  金钟仁的举手投足,时而低垂时而直视前方的乌眸,他随着动作不断调整的呼吸以及随着呼吸起伏被黑色紧身背心勾勒出完美肌肉曲线的胸膛,他颈间散落的细腻汗珠与唇边不时抹上的一丝邪笑,都在扩散着那令人失去理智的成熟气息。


 


  都暻秀知道自己不可以。不可以有这样阴暗晦涩的错误感情。


  但既然……金钟仁已然全身心投入舞蹈,眼眸里没有身后目光灼灼的都暻秀。


  既然他的世界暂时没有自己,稍微任性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一曲终了,都暻秀赞叹地拍掌起身,帮对方拿过水瓶道:“所以这可以算是特意为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自然地接过水仰头灌下一大口,金钟仁斜睨比自己矮了差不多半个头的都暻秀,转过身正对着人儿,目光紧紧地凝视着对方,仿佛折射了极光的黑曜石:“哥。不止。”


  “什么?”都暻秀被他这般盯着,下意识便想逃避,却被金钟仁一下按住肩膀,强迫着面对面。


  “哥你知道为什么其他哥哥们开我玩笑,说我是‘Air Man’的时候,我从来不生气吗?”金钟仁语气急促,“因为哥是Earth啊。Earth和Air,都是不可或缺、相依相存的一部分。”


  “我给你的这支舞,歌名是我的心意。哥你不也是一样的吗?”他满心欢喜地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小孩子,轻而易举地就袒露真心,没有定性地就想要笃定。


  都暻秀张了张嘴:“我……”金钟仁太过分,明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怎样拒绝都是尴尬。但他很快便垂下眼帘,轻轻拨开了那双放在肩上的手。


  他没敢抬头看金钟仁那一瞬间因为震惊盛满失落的眼睛:“钟仁啊,谢谢你给哥的这份生日礼物,这支舞——其他的,”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哥,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那双手重新带着不可置信与赌气攀上了自己的肩头,力气那样只打,锁骨与掌肉相互抵抗压得生疼,“哥是喜欢我的不是吗?不然的话,哥推特里说的那些话,难道都只是随便打下的吗?”


 


  “你……!”都暻秀一下便明白过来金钟仁所指的是他悄悄开的小号,他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对方又是如何得知的?况且,他不爱别人干涉自己的隐私。


  他有些生气了,本想大声质问,又忽然反应过来承认的话只会令事态变得更早。


  思虑再三,他最终惟有机械地再次拉下对方的手:“你……你在说什么啊……”他的手部力量本来就比对方强上一些,“快到十二点了,你也快点回去吧。”


  他不再看失神的对方,转身仓皇地逃离了练习室。出门的一瞬间,他发现这间练习室是他初见金钟仁的那一间。


  随着人的离去,声控灯熄灭。


 


  握着麦克的手猛然抖动了几下,都暻秀一怔, 同时电台的灯亦变得忽明忽暗。节目暂时中断,都暻秀另一只手正打算拿一瓶水喝上两口,却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碰到了水瓶。


  一时间嘈杂四起,PD稍大声通知着“因地下铁施工造成的电线断路正在抢修中”没有人听到都暻秀耳畔清晰回荡的声音:“这是最后一世啦。你会成功的。”


  他感到一阵电流从手心传至全身,他想要大声求救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在昏过去的一瞬间,他眼前一闪而过的,是绽在墨色中一抹明亮的绛红。


  灯光亮堂。金钟仁只瞥了一眼,立刻惊呼着冲过去抱起垂着手紧闭着眼的人儿。


 


  “开始了。一切的命运,都要靠你们拨正了。”


  “什么?你是谁?喂!……”


 


 


0112


 


  迷香涌入鼻腔。是身体里熟悉的香气,记忆中却全无痕迹。


  都暻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听见的便是一个激动的软糯的男声:“呀!九王醒了!九王醒了!”


  他能够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怎么觉得……有点怪?


  扶着头起身,立刻就有好几个人围上来扶着自己,形形色色的陌生男女——除了一个男孩子。他有些惊吓地躲开后,看着眼前几个衣着奇特的人,用韩语问着唯一熟悉的面庞,眼眸里尽是茫然:“Tao?”


  和黄子韬有着近乎一模一样、却在脑袋顶上盘了髻的男孩子似乎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颇为紧张地问道:“九王怎么了?仍是觉得身体不适么?方才张大人来看过了,说九王需要调整作息好好休息一阵,多年未南下定是有些水土不服的,珉硕哥熬了乌鸡灵芝汤,再去给九王热一热补补身子骨就好了……”


  “那个,停一下……”都暻秀头疼地伸出手打断了他。Tao今天怎么回事?一直在说着奇怪的话。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有点像中国古代皇宫的装潢,节目组真舍得砸钱,虽然他还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节目,估计是隐藏摄像机吧。


  暂时不想和今天的脑回路不太正常的Tao说话,都暻秀翻身下床,推开纸窗后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


  等等……都暻秀顺着头发的长度一路摸到了及腰的位置,他拽了拽,疼。窗外一片鸟语花香,阒然沉静的天空映上庭前的红艳,梁上挂着养了两只黄鹂的梨花木雕鸟笼。一片祥和肃穆。


  都暻秀怔怔地扶着窗台伫立了几秒,用韩文低语道:“这是哪里?”


  “请问九王……可是在对子韬说话?”男孩子一怔,仍旧回答道。


  果然。都暻秀已然发现之间的不对劲——


  眼前的“Tao”说的,可是中文啊。而且,自己居然,听得懂?


  这般想着,都暻秀仍是不死心地又用韩语问了一遍:“听不懂么?”这次他稍微大声了些,于是全殿的人大抵都听见了。然而没有一个人回应,所有人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偌大的寝宫一片死寂。


  他又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的人,才淡淡笑着,用记忆中熟悉的中文道:“没事,不小心想起了古书上的几句古语罢了。”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那位叫子韬的扬起猫唇道:“九王才识渊博,我们这些人呐,自然没有九王那样高深的学问了。”


  都暻秀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他还真不能接受队内那个韩语说得磕磕绊绊的小孩儿如此文绉绉地说话:“我有些乏,就再歇息一下。其他人先退下吧。”刚才他见着香已经烧了三柱,一炷香一个时辰,那么此时应该就是距离自己到来的时间已经有三个时辰了。用现代的算法,现在是下午四时,离晚膳还有一阵时间,他还有一段时间来沉思自己现在的处境。


  “是。”子韬遣走了人,珉硕哥——虽然九王不这么叫但是都暻秀内心还是默默地称呼了一句——递过一碗深不见底的黑色汤药,都暻秀接过汤碗一饮而尽,立刻翻身回到床上躺下。他可是有偶像包袱的人,要做好表情管理。


  珉硕为他挂下帘帐,又问:“可要知会皇上和御膳房?”


  差点忘了还有这档事,虽然说他现在也记不得什么:“你去吧。”脑海里忽然蹦出了长发金俊勉的脸。这就是皇上?都暻秀哭笑不得。果然有钱人在哪都是上层人物。


 


  深呼吸了一下,他决定先把自己的事儿给理清了。


  都暻秀,男,因为过了生日所以是实的二十二岁,二十一世纪当红男子天团EXO的主唱D.O.,位置一点都不矮。记忆的最后是自己的生日当天,当时正在和成员们录制2015年第一个电台节目,大楼突然断电,电流传过掌心,意识便逐渐模糊了……


  都暻秀将左手握成拳,又缓缓松开。电流穿过的实感依旧清晰。


  是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穿越了。


  在刚才子韬一长串的报备中,都暻秀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在他们的所在地:金陵。凭借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记忆加上行程规划,他判断出金陵应该是江苏的南京。一月的南京怎么可能一点寒冷的气息都没有?如果要说是节目组刻意编造的,那么这里又有可能是哪里?节目组会这么大费周章?最重要的是,自己脑子里莫名其妙横入的记忆和一秒过八级的中文水平又该怎么解释!?


  那么自己的的确确是穿越了。


  都暻秀扯过被子蒙上了脸。要不要这么快接受这个设定啊喂!


  头疼地将身子又往被窝里拱了拱,都暻秀眨了眨眼,被单是金丝红绒,眼前的这一大片红色令他蓦然想起失去意识前那一抹殷红。他赶紧闭上眼,开始搜查宿主的信息。这回的信息量有点大。


  这个九王的本名是度庆洙,都暻秀知道这是出道之初自己名字的官方翻译。王侯是前朝皇帝手足之子,因此倒也乐得清闲。精通乐理,喜爱歌舞,对波斯的舞蹈更是情有独钟。都暻秀顺着记忆在玉枕旁摸到了一个朱红色的香囊,他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一阵迷蒙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这就是极乐鸟的味道么,九王的品味倒是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模糊间他回忆起了一个少年的身影,年纪不过十岁上下,皮肤黝黑,全身却穿着波斯的白色舞服,围巾围住了头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瞳仁散射出鹰一般锐利的光芒。


  这是谁?都暻秀努力地回想了一阵,却只能想起另一个人。同样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同样有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年纪相仿,似乎是刚练完舞正在擦汗饮水的情况,对上自己目光的瞬间又些畏缩地躲闪到了角落。


  最后一次单独见面是在同样的练习室内,年份已然过了好几载,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深情入渊,之后……怎么了……


  “唔……”他一下将拇指压上了太阳穴,咬紧下唇不让自己的痛苦低吟冲口而出。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感,仿佛有一个白色的胶装怪物顺着脑神经攀爬,密密麻麻的小刺横在它的软爪上。


  他下意识摸寻到先前的香囊,放在鼻旁深呼吸了一阵,思绪才渐渐停止了波澜。他重重地叹一口气,外面便响起了子韬的声音:“九王,皇上说了,九王要是醒了就请去御花园一趟吧,皇上、五王和张大人都在呢。”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似乎,波斯王子也在。”


  是他吧?都暻秀眉心一触。他拿过香囊,掀开被子下床:“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御花园正如这个王朝一般气派恢弘,远远见着庭门上绕满了紫红杜鹃,烫金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着三个大字“御花园”,从拱门窥探的一小块正好是雕镂玉栏,池塘一片“莲叶何田田”的盛夏清凉之景,忽见一条肥美的鲤鱼扑棱着自粉嫩菡萏间一跃而起,御花园内立刻一片欢声笑语,随着哗哗水声搅动着宫内的生息。


  撑起笑容,都暻秀快步走进园内,一行人果不其然正坐在亭内围观着水池作乐。他一边拊掌,一边步上大理石阶:“皇兄好大雅致,是臣弟迟了。各位见谅了。”


  三个人回头见着是他,都起身来迎接。身着龙袍的那位和他俊勉哥长得八分相似的当今圣上第一个上前,拦阻了都暻秀参拜的动作:“诶诶,无需多礼。今儿在场的都是兄弟,没那么多见外的麻烦事。”


  “谢皇上。”都暻秀咧开厚厚的爱心唇,对着另外两人点点头,“张大人,五王。”待他看清两人的长相,又不免在内心闷了一口气。


  张大人他知道,就是刚才自己穿越过来的路途中给宿主看病的那位,和艺兴哥一个姓又一个样子还拥有一样的官方设定超能力的大人。但是他不知道没见过几次面印象不深的五王居然是他亲爱的伯贤哥啊……


  皇上也没给他什么叙旧回忆的机会,他将都暻秀拉着坐下,斟满了一杯葡萄酒给都暻秀后拍了拍掌:“来人,去请波斯王子表演。”他笑着对都暻秀说,“知道你不胜酒力,正巧波斯王子带了几壶上好的葡萄美酒——可庆幸咱们用的不是夜光杯,若是醉了沙场岂不叫人笑话!”


  “那可不成。我朝军姿雄发,朴将军更是少年得志,哪有轻易丢了仗、叫那些蛮夷趾气的份?”张大人率先发了话,都暻秀注意到对方同样有着酒窝,“我说的可对?五王?”


  “呀,张大人你别笑话我……”五王的脸颊迅速似染了牡丹胭脂般一片绯红。他一面用手扇着风,一面移开了视线轻轻啜了口酒,感慨道,“今日啊,怕是我要比九王先倒下了呢。”


  都暻秀细细地抿了口酒:“不敢当。”这可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不胜酒力的是度庆洙可不是他,混迹了酒会这么多回早就练成了千杯不醉的神功。而印象当中某次的上朝他见过方才凯旋而归、意气风发的朴将军,之后便是这位酷似他灿烈哥的朴将军和酷似他伯贤哥的五王成亲的大喜之夜。


  哦这个灿白当道的世界。都暻秀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自己在潜意识里开的一个脑洞?他悄悄伸出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小腿,真疼。


 


  暗搓搓地在内心叫苦的时候,乐府的人便上场摆好阵仗了。他端正了身子,只一瞥,瞬间就被震慑至无以复加——


  站在舞池中央一袭红色素衣的,不是金钟仁又是谁?


 


  震惊间,只见那人手持绫扇与红伞开始起舞,一曲《霓裳羽衣》倒也见出了别样的意蕴,时而是“间关莺语花底滑”,时而又“幽咽泉流冰下难”。那人于这世间浑然不顾,只是弯着脚踝跳珠撼玉,忽地从伞扇中抽出双剑,一套江海凝光射出剑身泠泠寒光,“惊破霓裳羽衣曲”,可叫人“沉醉不知归路”。


  一曲终了,几个人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拍掌叫好,皇上更是大大地招手邀了人上来。


  自然又是一阵问候与免礼。都暻秀尚未缓神之际,鬓上便被别了一枝花。


  “冒犯了。”他听见那颇显低沉的嗓音划过耳畔,太过熟悉,一时竟也忘了道谢。


  五王笑道:“早闻波斯王子与九王有旧交情,今日看来果真不假。”


 “九鼎之言怎会有假?”皇上颇为不满地怪罪了一番,却也没舍得动真怒,又问,“只是朕有疑惑,这御花园百花齐放、姹紫嫣红,波斯王子怎么偏选一枝极乐鸟?”


  都暻秀还在努力回想着九王与波斯王子之间的“旧交情”,脑袋正隐隐作痛,歪歪斜斜的身体就被扶了一下,又是一声低低的关切:“九王小心。”


  “……多谢。”都暻秀急忙回过神,才顺口答道,也算是对方才花枝的道谢。


  波斯王子抿唇一笑,颇带轻邪的笑容竟也和金钟仁有几分相似。他转而面向皇上微微颔首,一手举起搭在腰间,稍稍欠身道:“臣愚以为,陶元亮素爱菊,世人盛爱牡丹,周茂叔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梅傲雪,兰迟夏,唯有极乐鸟,艳压群芳又不孤芳自赏,如翔鸟般雅致灵韵,真真算得上是绝色美人。”


  凝眉沉思了好一阵子,皇上才意犹未尽地点头赞赏道:“王子好独特的见解。难怪你总要独来独往的,古来圣贤皆寂寞罢。”


  “陛下见笑了。臣孤陋寡闻,不过只想与心爱之人一块,养鸟观花,抚琴交舞,评书剪烛,白头偕老罢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紧随着都暻秀,于是连和艺兴哥反射弧差不多长的张大人都意味深长地笑出了酒窝。


  都暻秀不自在地仰头将葡萄酒一饮而尽,抬手取下了鬓旁的花,摸到花茎时又一愣。瞟向送花人时正好对方亦在看自己,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要想办法让他恢复记忆,你只有两天时间。不然,你所爱之人将再也无法回到这个世界。”


  “……我凭什么相信你?”


  “自己去寻找答案吧,你会明白的。况且我的出现,不是足以令你相信了么?”


 


 


0112


 


  依着纸条上的约定,都暻秀在戊时披了件黑色单衣,留下一句“我出去散心,叫谁也不许跟来”,提过灯笼便出了门。


 


  用过晚膳后便回了他所居住的殿内。行走间,他问身旁的珉硕:“怎么殿内不见极乐鸟?”


  珉硕恬然答道:“九王说不让种的,怕是睹物思人。”


  现在都不在乎睹不睹物了好么,人都睹了,心跟着一起堵。都暻秀想起被藏至袖间的那枝极乐鸟,拿出来后用指甲盖划开了茎身。一张白字条。


  “戊时凤凰台 D.O.”


  都暻秀霎时觉得浑身仿佛被香囊的毒气浸过般僵硬。


 


  凤凰台距御花园不过数十步,是专门设宴之地,状貌拟了金陵郊外的凤凰台——四顾江山,气势非凡,从古至今无数文人骚客在此题诗作文,其中以诗仙李太白“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为千古绝句。宫内虽比不上宫外的磅礴,但潺潺清水流经桥底,锦鲤恣意戏游玩乐,两旁枝满怒放的国色天香牡丹与极乐鸟,倒也是引人惊叹的。


  思忖间,他踱步至桥旁,那极乐鸟正开得艳压群芳,叶脉足足有半个人儿那么高。


  是有怎样的渴求,才能令它们在这寂寞的宫中茁壮成长呢?都暻秀仰头看向台池,四周分置稍小些如莲花状的舞台,中央摆着模仿了大鼓一样的台子,鼓面上绘着一朵盛大的绛红色的牡丹,周边还粘上了用绫罗裁成的假花与波浪纹绫。


  或许这些极乐鸟,是不小心将这样虚假的事物当作真的一般去追求了吧。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就像他一样……他?


  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都暻秀立刻警觉地回头,是同样一件黑色披风的波斯王子。没有了围巾的遮挡,眼前人的面容便能够很清楚地辨认了,确实与金钟仁有几分相似。想到这儿都暻秀不免又一阵垂眸叹息。他是真的……很想他。


  波斯王子见他这副低落的模样,心下似乎愈发笃定了什么。他开口问道:“你是D.O.吗?”


  “……”都暻秀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你是谁?”


  “波斯王子。”面无表情。


  “那么我便是,度庆洙。”同样面无表情。


  “……”这回轮到波斯王子无言以对。他被对方这样一对,不免有了些愠色,他上前捏住了都暻秀的肩,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们不需要知道彼此是谁,我把一个人的话转述给你,‘如果想要回去,就要战胜你所恐惧的,记起他,一切便可回归正轨。’所以,我们最好都不要对对方太差,因为我们有着同一件事要做。”


  都暻秀轻而易举地扯下他的手,松了松肩膀,沉默了几秒后重新开口道:“好。那么现在,你有什么办法么?”他原本还想问多一句是谁告诉对方的,转念一想那似乎也是他不需要知道的人,于是便悻悻地闭了口,直切主题。


  “这儿,记得吗?”波斯王子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因为他并不是在和都暻秀说话,“那年我初入玉门关,我才十一岁,你比我仅大一岁。那是我第一次进宫献舞,所以我发挥失常了,就在那儿,”波斯王子指着鼓沿粘的几朵花的位置,“我跳了出去,崴伤了脚,侧着从台子上直接摔了下去。


  “当时我不觉得疼,只是觉得非常害怕。我们是异族,又是归属,犯了这样的错误,我当时的想法就是,真的活不到回去见爹娘了。”波斯王子现在讲到生死之事一脸风轻云淡,然而都暻秀知道,对于一个不过十一岁的孩童来说,那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末日。


  “然后,你就出现了。”波斯王子看向都暻秀,仿佛并不在意那具躯体里的灵魂并不是他所爱之人一般,“你居然直直地从酒席上冲了下来,扶起了我,还和先帝求情说不要惩罚我。结果几位皇子公主全都跑到了舞台中央,就那样可怜巴巴地看着还不清楚状况的先皇。”他低着头,咧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都暻秀觉得确实金钟仁的笑要比朴灿烈灿烂,“你那样好。”


  都暻秀看着眼前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的人儿,恍惚间自己也跳进了回忆的漩涡。


  并不是充满古色古香的皇宫,而是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显眼的练习室。有人在跳着舞,是钟仁吧,他在跳着什么?只有很模糊的画面,无法辨别。


  但是,他知道那首歌。不记得歌名了的,那首歌。


 


  “Cause you’re my earth,air...”


  Earth,and air。


  是我,和你。


 


  都暻秀痛苦地低吟了一声,一手支撑着脑袋,缓缓地蹲了下去。


  波斯王子本来还没有在看他,后来感觉到余光里有一个晃动消失的影子后才低头一看,急忙抱住了对方半扶着到石椅上坐下:“喂!喂!你没事吧!”


  费力地摇了摇头,都暻秀抬起手在空中轻晃了晃,示意对方稍等一阵子。波斯王子看不太懂,却也没敢再有任何动作了。


 


  “他已经记起来了。”


  “不,还没有,他没有完全记得他所逃避的究竟是什么。明天,是最后一日……”


 


 


0113


  一人驾在一匹马上,没有关注身边的猎物,箭囊里满满的羽箭。


  都暻秀阴沉着脸盯着驾着马儿跑在最前面的龙袍人士,心情就跟他看到他俊勉哥一样难过。


  不想去打猎你还不依了!?还嘟嘴撒娇!?你真的是做皇帝的人吗!?


  其实重点是,本来今天都暻秀已经和波斯王子约好,就坐在殿内谈一天的心,就是不相信一点东西都想不起来。现在倒好,集体活动他们总不可能凑在一起说一大堆没有人听得懂的话吧。这下连想拼搏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


  相比起都暻秀这边还在绞尽脑汁地咒骂着皇帝和思考着方法,金钟仁那边完全是自暴自弃的不爽二字了。


  本来他是外邦人,自然要在打猎的事情上大显身手。但无奈今天心情实在跟不上进度,连续几发箭都出不了弦,甚至连上弦都成了问题。皇上撇了撇嘴,关切地询问了几句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拉着张大人又跑远去追兔子了。


  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都暻秀偏过头看波斯王子,对他轻声道:“喂!要不我们走远点?”


  听到对方无声的提议,波斯王子又似乎重拾回了一点信心。他先是有些茫然地抬头:“啊……?”后来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高兴道:“对诶,我们可以在这里说啊!”最后干脆轻快地扬起马鞭,唱着令人听不懂的波斯语民谣快乐地奔跑在树丛里。


  都暻秀又是一阵无语,却又猛地嗤笑出声。真的是小孩子啊,和金钟仁一样,只要遇到了开心的事情,就会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笑得那样灿烂……


  他那么好。


  自己为什么会逃开。


  他那么好。


  所以自己才会逃开,对吧。


  “记起了什么吗?”波斯王子偏过头问,日光穿过稀疏的枝芽倾泻而下。他讲了十年前他们短短几天的相处,初遇时九王小跳着到舞池中央扶着他,为他套上编织打结的红绳,他们一起去采了极乐鸟,最后用那花制成了两个香囊,作为多年来相守到拨云见日的支撑。


  就像是为了一瞬间过于炽烈的美好愿意用一生守护一般。


  他说的这些,都暻秀全都记得。于是他不知道,他真正要记得的究竟是什么。


  仍旧不死心地又问了几遍,他看见都暻秀的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懊恼地一拍额头,伸出手环过对方的后脑勺为对方轻轻地按摩着太阳穴:“抱歉……我真的只是想要他回来。”


  都暻秀摇摇头,他没力气发出声音。


  ——我也想要回去,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等我回来。


  夜晚的时候他们在路口分散。走之前,波斯王子给了他一对红色手绳。


  “你如若记起了什么,托人将他送给我便是。”


  波斯王子问道:”你最喜欢他什么?“


  “跳舞。他是领舞。“都暻秀笑,”特别是在只跳给我一个人的时候。“




  “两天到了。”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当然不是。你们的命运关乎着所有我的命运,我自然不会让结局宣败。我可以给多你一天的时间,用十年寿命来换,如何?”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这个也需要用十年寿命来换。因为这是你个人需要的,所以你必须要用东西来换。但是最初我答应过你的,只要是能恢复他记忆的东西,我都可以无条件给你。”


  “那算了。我要求再多一日。十年不过转瞬,何足挂齿?另外,我还要……”


  “……呵,果然想法独到。我已经给你了,祝你成功。一定。”




0114


  都暻秀褪下了黑色披风,将绛红色的外衣穿戴整齐。理好了发髻,他对着铜镜沉思许久,最终还是抿上了一点朱红。暖烟熏人,红帐金丝,虽然仅有两日,他对这宫中的早已明晰。


  怕是余生,都要与之相依了呢。都暻秀暗暗自嘲了一番,拍了拍脸颊又耸耸肩。以后闲来无事去找那个波斯王子拨弄丝竹算了,反正一个回不去,一个盼不来,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在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丝希望的预感。


  后半夜波斯王子没有再来找过他,光是这点就足以生疑。对方对这件事情的迫切程度简直到了拼个你死我活的地步,怎么肯轻言放弃?要不然,应该就是找到了另外的方法了。


  这样想着,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了吧。都暻秀垂着眼,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圆圆大眼此刻再无了聚光的必要。


  他曾带着不被登台的羞涩情愫望向他心爱之人,如今应是极目远眺,却怎么也望不着边际了。


  金钟仁会不会为下一个更好的人起舞?都暻秀不知道。但他想,如果真的不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穿越回去的话,也许他在这儿,不会再给任何人唱歌了。至少,不再是诉情曲儿,重峦叠嶂的爱意的那种。


  筵席盛大恢弘,又带着其乐融融的气氛。皇上端坐正中,爽朗的笑声如他的骄气般传遍了五湖四海:“来!喝!”


  都暻秀摇晃着手中的银盏杯,忽地就被点了名:“九弟!朕见你昨日心情不佳,特地为你办了这盛宴。今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朕能给的,绝不吝惜!”


  “臣弟何德何能?只是要能见着我朝国泰民安,臣弟便再无他想了。”执了酒杯起身,都暻秀双手持着酒杯拱手道,“这一杯,暻……庆洙敬过各位!”他豪迈地仰头将杯中香醇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众人皆在慨叹叫好,没有人看得清他眸底流转的一丝悲戚。


  日后,该要开始习惯于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名字了呢。


  原本喜庆的音乐戛然而止。五王仰了仰脖子一看,立刻笑得甜甜地说道:“呀,波斯王子该出场了。”他夹了一块桂花糕,细细地嚼着品尝,“我听说呀,波斯王子可是连夜赶舞,为的就是要给心上人一个惊喜呢。”说罢,他的目光又颇有意味地流转在了都暻秀的脸上。


  都暻秀只作不闻,而波斯王子已然上了场。他一袭红衣与都暻秀身上的那件仿佛出自同匹布,都暻秀有这个意识的时候忽然想笑,所以这般相同的衣着可以算得上是打歌服吗?


  他还记得去年巡演的时候,金钟仁和他穿着一样的队服,总有事没事就和他小小打闹一下。可能几年下来他似乎对对方孩子气的举动习以为常,但当看到网络上fans们调侃着“呀kaisoo完全是老夫老妻hing~”之类的话语时,点开动图看去,自己都不免遐想联翩。


  音乐的前奏响起的瞬间,都暻秀的筷子碰掉在地。这是一件很失礼节的事,然而他已经对身外的一切都不闻不问了。


  没有电音的混合,只有琵琶和古筝交替着奏出乐章,由花鼓暂停的一拍也没有水滴漾开在湖面上的顺畅感觉。


  但是于都暻秀而言,这首歌,太过熟悉。熟悉得令人潸然落泪,熟悉得令人无法忘怀。


  语言不通,单薄的纯音乐。然而没有什么能够影响舞池正中央的人翩翩起舞。他惯例持了绫扇与红伞,站定后却忽然把手中的道具抛开。漫天的花瓣纷纷扬扬,他不再弯起脚尖,而是直直地将胯送了出去。


  “哥……不止……”


  “哥……我的心意……”


  “会让哥安心……依靠……”


  在场所有人的眉头紧蹙。


  除了都暻秀。


  因为他终于记起,他最为怯懦又最渴求的事物。


  ——“我爱你,哥。”


  眼前忽然飘散出大片的白雾,都暻秀晕乎乎地起身,冲舞池的方向伸出手,红绳在绚烂的日光下耀耀生辉。


  他笑啊笑,傻气又真挚,又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意识的最后,他听见震天的一声怒气:“来人拿下波斯王子——”


  不要……他痛苦地低吟一声,可惜这个时代,再没人会听见了。


  【来世,还有人在等他。】


  睁眼的时候他正渡过一条红绫般的河道。两旁皆是晶亮的星光,都暻秀看不太清,直到有一点擦着脸庞过去后,他才发现那居然是自己。成千上万个不同的自己。而当然,还有金钟仁。


  混乱间,他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的身影,一袭红衣,发髻平整。


  都暻秀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喊道:“……九王?”


  红衣男子听到呼喊,回过头,面色恬然:“居然被你知道了我这么多心事。”


  “……”都暻秀有些过意不去,但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特意要了解的,“唔,你快去救波斯王子行吗?他被皇上……”


  “我知道。”九王打断了他的话语,“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快回去吧,他在等你。”


  像是被一双手猛地推了一下,他直直地朝背后的黑暗坠去。


  他在模糊的视野中又望见了那一抹红色。他伸出手摸去,却握到了自己的手腕。于是他又安然地笑了起来。


  “一切啊,都扳回了正轨了呢。”


0114


  眼皮间的光,不再是炫目的红色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一片惨淡的白色。好吧,一片干净的白色。


  都暻秀动了动手,稍微偏头看了看……居然有人?


  他心心念念的金钟仁,就那样趴在床沿安静地睡着。


  真是的,明明有腰伤,这样睡岂不是又要难受了。都暻秀轻轻地伸出手指,刮了刮金钟仁俊挺的鼻梁。不知为何,他忽然很想就这样下去,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只有他与他熟睡的爱人。


  睡不醒的金钟仁的起床方式是先将脸整个埋进臂弯间,再两只手盖住脸,一边揉搓着眼睛一边打个大大的哈欠,直到伸懒腰的时候才会看人——


  “哥……哥!?”金钟仁现在保持着一个伸懒腰到一半腰闪了的姿势瞪大眼睛看着床上躺着的,醒了的都暻秀。


  “嗯。”都暻秀看到他这幅模样不觉有些好笑。病房内暖气充足,都暻秀坐起身,伸手正打算替对方拉一拉T恤下摆,就被猛然拉进了怀中。


  金钟仁手足无措地拥着他,用他的脸庞贴过他细碎的发丝,他的额头与面庞。都暻秀有些惊吓,然而他并没有躲开。他放松了肩膀,阖眼,就那样感受着对方浓烈的爱意。那不再令他恐惧。


  良久,金钟仁才稍稍放开了对方,有些不可确信地疑惑道:“哥你……”


  都暻秀却伸出食指打断了对方的话。他摊开手:“嘘。MP3。”


  “啊?喔。好。”虽然不知道都暻秀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乖乖地将自己的MP3递了出去。


  都暻秀将其中一只耳机不算温柔地塞进金钟仁耳朵里,自己戴上了另一只。音乐play。


  金钟仁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是有些慌张又带着拨云见日般的感动。他凝视着都暻秀,都暻秀有些不自在,却也同样迎着他的眼眸。


  温柔似水,黑曜之光。


  唇与唇在此刻,终于找着彼此的依归。



  一吻终了,都暻秀将脸埋在金钟仁的肩窝里不去看他,R&B的声线此刻更显沙哑:“……今天几号了。”


  “14了,哥。你昏睡了整整两天不肯起来,我真的很害怕。”金钟仁的声音自上边响起,都暻秀感觉圈着自己的臂膀又更加用力了些,“还好你醒了。这是我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嗯。”都暻秀眨眨眸子,退开了金钟仁的怀抱,低低地念叨了一句“生日快乐”后,又凑上去碰了碰金钟仁的唇。


  金钟仁有些僵硬地退了一下,捂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一双弯弯的月牙眼:“呀,什么啊……”


  “我爱你。”


  “我爱你。”


【150112&150114 Earth&Air.】


番外


0114-过去


  “波斯王子!你究竟有何目的!……嗯,九弟,你醒了?你没事吧?”


  “谢陛下关心,臣弟并无大碍。方才这一出是臣弟从古书上看得的一出,因而才会联合波斯王子一同排了这舞。令皇颜动怒,实在是臣弟之罪过。”


  “唉你俩……果真都是古来圣贤皆寂寞。是朕孤陋寡闻了。”


  “岂敢。而且论寂寞两字,臣弟与波斯王子,都应该算不上了。”


0114-未来


  “恭喜Dr.Kai和Dr.D.O.成功结束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改变时空!这是一次人类对未知宇宙探索的又一大进步,预示着人类即将摆脱自然科学……”


  “你说,这一切会不会只是我们的臆想而已呢?”


  “那也没有关系。阿拉丁神灯给了我三个愿望,你猜我许了什么。”


  “是什么?”


  “Love,Love,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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