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ce Begun No Regression.

【灿白】i still..(短完)


旧文 搬一份存稿

【失忆出租车司机 x 机场游客】

文艺狗血 12人客串有 HE

< BGM:Backstreet Boys-I Still.. >



One.

 

  清晨6时许,电子闹钟的铃音准时响起。

  朴灿烈一个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睁开眼睛,落地窗外的天空反常地仍旧没有见到一丝橘红色光亮。支撑着起身,朴灿烈抓了抓睡得凌乱的棕色卷发,皱着眉头思虑良久,对昨晚美女主播的天气预报却不见一点儿记忆的痕迹,倒是脑海间蓦然闪过一句:“朴泰迪!你怎么又不给头发抹精油!发质弄得这么差你是白痴吗!”

  ……是谁说的来着?脑海中的那个人有着尖尖的下巴,脸小小的,眼睛是什么模样的?没有印象。

  好吧,对我这么凶的也就只有鹿哥了。朴灿烈撇撇嘴,不再多想,踢开被子翻身下床,向前走了两步,又折回床边伸手抱过呆萌笑着的轻松熊,才心满意足地赤着脚走进洗手间。

  这是一个习惯性动作。

  什么时候有的呢?不知道。

  那么为什么有呢?因为能让自己安心。

  拿下杯架上靠近左边的红白相间的杯子——右边是同样色调的红白相间杯子,似乎和自己手上的这个是情侣杯,此时已被塑料袋封好安静地搁置一旁。

 

  朴灿烈在从医院回到家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这个事:“咦?原来有人和我一起住吗?”

  在身后忙着收拾朴灿烈行李的张艺兴手一滞,旋即又继续收拾着东西:“没、没有啊……你之前都是自己住的。”然后他将那个轻松熊玩偶放到自己的枕头边,回过头对自己凹陷着好看的酒窝,“灿烈要是不想自己一个人睡就来旁边找我们吧,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我们,包不包括你的执念罢了。张艺兴在心底默默叹息着,将一摞T恤摆进空旷的衣柜里,分明是少了一半的模样。

 

  可朴灿烈却还模糊地记得,每天早晨,自己面对的镜子旁边总有一个矮了半个头的人儿,头上呆毛一通乱翘,那人索性也就不去搭理,刷完牙洗了把脸后又走回卧室……干嘛来着?哦,又软绵绵地倒回了床上。

 

  然后朴灿烈就一个人抓着牙刷,对着空空如也的镜子右边傻兮兮地笑,嘴里的泡沫一个又一个地破碎。

  没有开门声,也来不及抱怨。是毫无声息的记忆。

 

 

Two.

 

  绕到楼下的厨房,看了看白板上写着的值日表,今天做早饭的并不是自己。可是难得起这么早,还是和其他人换下值日吧,朴灿烈可不想委屈了自己的胃。

  顺手撕下昨天的日历扔进垃圾桶,余光一瞟,今天的日历怎么花花绿绿地写了一片儿东西?

  “'Three Years,Love You'、'Happy 614's Day'……”朴灿烈一行行英语念过去,都是同一个人陌生的笔迹,粉色的马克笔似乎都在透露着那人的好心情。

  哪个少女心泛滥的人写的啊这个。朴灿烈回想了一下这一年来进过家门的各路人士,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住在隔壁的金钟大身上——那个喜欢粉红色的哥儿!就是你!

 

  说起隔壁那户,总共就住了六个大男人,比朴灿烈住的这儿多一个人,人员为金钟大金珉硕吴亦凡黄子韬金钟仁都暻秀没有等。

  据某眼球活动丰富的吴姓小当家说,其实本来他和他的家宠小鹿都是住隔壁宿舍的,不过因为这边同时住着俩大厨张艺兴和都暻秀,在经过隔壁宿舍强烈抗议外加石头剪刀布的激烈抗争后,金都夫夫与吴鹿夫夫喜迎乔迁(交换宿舍)。

  吴大当家“啪叽”一下将一滩白色乳状物拍到脸上:“唉,鹿晗和张艺兴叨嗑在一块,又加上你和边……”说到这,吴亦凡的话语猛地刹了车,在吴世勋急得眼球近乎抽筋的表情和朴灿烈呲着牙等待下文的期待目光中轻咳一声,继续接过话题,“……合编起来晚上还能睡么。”

  朴灿烈不明所以,歪歪头笑道:“哥啊,我以前很吵么?”

  “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烦人。”吴世勋接过话头,撇撇嘴,抓过茶几上一包薯片就打开来吃。吴亦凡听到响声,闭着眼喃喃道:“要吃薯片滚回自己宿舍。还有,不许拿小番茄味的,那是给韬儿的。”

  吴世勋享受着嘴里的小番茄香味,也不再理吴亦凡的唠叨,扯过朴灿烈就勾肩搭背绕回了隔壁。反正你总会给他再买的,哼。吴世勋腹诽着,将薯片袋子开口对向朴灿烈。

  朴灿烈摆摆手,显然对薯片提不起兴趣了。他正恍然大悟着:原来我是个这么闹腾的人啊,怪不得我总是和那个宿友吵吵闹闹的呢,估计是嫌我烦才搬走的吧。

 

  朴灿烈这边的宿舍住着吴世勋鹿晗张艺兴金俊勉还有他自己。

  他记得大约是自己回到房子的那一瞬,突然间就觉得房子空旷了许多;可是到底少了什么,他也说不上来,毕竟是缺失了记忆。

  他也问过怎么不招多一个宿友和右边6v6大战,可是他才刚说出口却又立刻接上了一句否决的话,只因为那时心里万分难受,觉得有什么忽然要被取代了般。

  看到剩下四个人复杂的神色,他单纯地笑了笑,再不提这话。又让他们觉得我想多了啊,失忆还真是件麻烦事。朴灿烈有些无辜地想。

 

  切好面包片的时候,金俊勉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啊~好困……咦?灿烈?今天不是我值日吗你怎么就起来了?”

  朴灿烈用小刀挑出一片奶油细心地涂抹在面包片上:“今天起的早啊~而且我好饿啊哥!我和你换吧!”

  金俊勉果断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晚上我和你兴兴哥要出去吃,今天情人节呢。”他这么说着,将视线移到一旁的日历,手举到半空中正打算做出撕的动作,却又生生僵在了半空中,表情凝滞。

  心满意足地弄好自己的早餐,朴灿烈左手端着盘子右手拿着牛奶杯转身,就看到金俊勉仿佛被定身般的古怪姿势。于是他毫不吝啬地甩开自己的大白牙:“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在干什么啊!”

  金俊勉回过神就是一脚:“臭小子说什么话!”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微微皱眉的神色,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朴灿烈,犹豫着问道,“灿烈啊……这个,有没有想起什么?”

  朴灿烈一直被金俊勉挡着出去的路,便干脆倚着冰箱门大口大口地咬起三明治,中途还停下来舔舔唇边的面包屑稍作歇息。见金俊勉这么问,他又重新认真地看向日历,这一次倒是又出现了一些新的模糊记忆:“嗯……什么……快乐?啊!”

  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般伸出手指惊奇道,“614快乐!就是这个!”朴灿烈点着勾勒得可爱的笔划,有些得意地冲金俊勉扬了扬下巴,复又有些困惑地将目光重新投回了日历上,“可是是什么意思呢……钟大哥不像是和我过情人节的人啊……”撇撇嘴,他大手抓过刚才随手放下的牛奶杯一饮而近,杯壁红色的色泽光鲜亮丽。

  听到对方的自言自语的金俊勉则是一脸无语:谁跟你说是你亲爱的钟大哥写的了……他的心里只装得下他家珉硕哥好么……这么在意这个日子的人也就只有你和你家亲爱的……

  思绪就此打断。金俊勉为了掩饰不自在,轻咳了一声就走到烤箱前,拉开柜门想看看今天的伙食:“哎呀我们灿烈今天又煮了什么好吃的呀……”待看到烤箱内的小东西,他倒是真真正正地哑口无言了。

  在香气扑鼻的烤箱内整齐地摆放着的,赫然是一块块被掰好的方便面,上边铺着一层金灿灿的蜂蜜,此时被恰到好处地烤成了焦黄色,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

  确实下不了口。金俊勉看着一盘的点心,不多不少正好13个,神色复杂。每一个人分得一个,还有一个享有特权,可以吃两个,抢夺者暴打一顿。

  朴灿烈在后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你别笑我做那么幼稚的东西……我昨晚做梦都梦到它了来着,就是之前一直都没梦见过。本来想着我们11个人分着吃啊,不知道为什么就做多了两个,要不哥你吃了吧啊~”

  金俊勉拿过一块,笑着起身,对朴灿烈摇了摇头:“不啦~总会有人吃的。”

  因为那是他专属的啊。

  面包片已经弹出来多时,金俊勉口中咬着小点心,用夹子夹出面包片,听着外边朴灿烈穿好鞋子喊了句:“哥我走了哦!去上班啦!”

  用鼻音应了一声后,金俊勉垂下眸子,将口中的食物迅速吞尽,再端着盘子走出去。

  味道,和一年前毫无差别呢。

 

Three.

 

  朴灿烈是个出租车司机,一个生活过得十分悠闲的出租车司机。

  他的路线也十分简单:从家门口出发,一路沿着濒海的高速公路飞驰而去,最后到达机场,将车停在离门口稍远的公共车位上后,等着别人来坐自己的车就是了。

  不过这一年来也没人坐过自己的车,甚至连换班的人都没有:他是不乐意和那些嚼着槟榔满嘴家乡脏话的外地人待在一起的。

  他只开早班,中午就去公司吃饭——这里的公司,指的是他们这一群人合资弄的股份公司。朴灿烈虽然出资甚微,但至少还有包三餐的机会;台风天的时候就给自己放个假,因为他潜意识里坚信着只有晴朗的天气才能接到一份美好的生意,一个带着可爱笑颜的人坐在副驾驶上,窗边的海风轻轻拂乱那人细碎的前额刘海,他的下垂眼眯成一条缝,笑声消散在风中,幸福融化在清晨的光晕当中。

  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人呢?朴灿烈也不清楚。但确实是这样一个人,轮廓分明,虽然内容仍旧模糊不清。那是朴灿烈心底最灿烂的光芒,他每每想起,都只觉得那一层里满是快乐。

  他偶尔也会在梦里梦见,那人在游乐园一口口抿下棉花糖、冲着他举起手指着远方摩天轮的快乐模样,那人在拥挤的地铁上将头轻轻搭在他的肩膀、分享着耳机听着同一首歌的模样,那人在如同今日一样恍惚的旧时晴天和他撑同一把伞、唇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模样……

  朴灿烈甚至清晰地记得棉花糖甜腻的味道,在嘈杂的地铁内穿梭的真切的情歌曲调,还有肩上那一小片灼热的触感,直直地传递进心脏最深处,再迸发出更加热烈深沉的热量。

  真切地让人不得不沉沦,不得不记起。

  记起什么呢? 朴灿烈握了握手心,又摊开。掌心的线还是蜿蜒曲折,复杂得永远摸不清命格。然后他抿抿唇,再缓缓笑开。

  哪里能记起什么呢。明明不是失忆了嘛。

 

Four.

 

  突兀响起的拉门声打断了朴灿烈略显自嘲的思绪。

  一年没有载过客,朴灿烈下意识地抬起手对着开了门的副驾驶方位做出了防御动作,嘴里还伴随着:“唔啊啊啊不要劫车啊我只是个出租车司机我很穷的……”之类毫无骨气的话,又在看到躬下身子探进来的脑袋后彻底愣住。

  脸是尖尖小小的却带了一些BABY FACE的模样,可惜眼眸被几乎要占据半张脸大小的墨镜遮挡住,咧开嘴是一排白白净净的小贝齿,细碎的前额刘海柔顺地贴在额头上,提着包的手指漂亮修长。

  对方笑了笑,歪歪脑袋朗声问道:“司机先生,请问可以走吗?”

  很有特点的声音。朴灿烈想到声音这个词组,下意识地将视线划到对方的脖颈上,白皙的肤色,却近乎没有喉结突出的阴影,只有白净的脖颈被日光一片片砌出优美的弧线,漂亮得让人觉得触感柔软得醉心……

  天哪我在想些什么。朴灿烈咽了咽口水,随即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说实话,在思绪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非常暧昧的画面,比如此刻对方被衬衫领子遮得若隐若现的精致的锁骨。

  “先生?”

  哦,差一点就忘记了当事人还在。朴灿烈仰起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颜:“哦哦……可以啊~我帮你把行李放好吧!”说着解开了安全带走下了车。

 

  其实他开始是打算拒绝的,虽然他即使是在看到对方的白衬衫时就觉得熟悉不已,哪怕这世界上有万千个穿白衬衫柔顺发丝的可爱男孩。

  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熟悉得要命,像是那种无法阻挡铺面而来的什么,让人不得不沉沦,不得不记起。

 

  这种感觉充斥着朴灿烈的大脑,他将对方的行李箱放进后尾箱中,看着上边挂着的轻松熊玩偶,他突然觉得头有些疼。扶着车沿关上了后盖,微垂的视线正好看到对方紧皱着眉一副担心不已的模样:“灿烈?你没事吧?”

  他突然就觉得什么伤痛都被治愈了。咧开嘴,他大手一挥:“没事~我会把你安全送到家的哦~”说罢,他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疑惑道,“你知道我叫什么?认识我吗?”

  被问话的人一怔,旋即又笑眯眯地回答道:“我看到你的工作证啦~”

  对了,自己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东西。朴灿烈挠挠头:“啊对对对!太久没载人了我都不记得了呢哈哈。”边说着边走回了车上,对方也同时坐进了车里,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才开口不经意地问道:“你很久没有载人了?”

  “对啊。”朴灿烈熟稔地拉下手刹开始挂档,“先生要去哪里?”

 

  其实这个年头的车基本都是自动档了,偏生朴灿烈宁死都不肯换车,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询问他意见的半年前打算买新车的黄子韬,高高兴兴地开着自己的手动档老爷车。

  不为什么,他觉得如果换了自动档,自己就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出租车小伙子了。

  旧车对于朴灿烈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和旧的记忆、旧的人一般,被他颇为固执地守着。

 

  “你沿着海边一路走到尽头吧,终点就是我的目的地,我想在路上散散心。”在思考的过程中,乘客已经指导好了路线,回过头冲他笑一笑。

  于是朴灿烈也笑起来:“真的吗?尽头那里有一个小区就是我家诶~我和我兄弟一起住哦,我们关系可好了~”

  他踩下油门,没有其他出租车司机那般飞驰而去的职业病,他只是尽量控制好了车速,让身边的人欣赏一下沿路漂亮的海景:“我开慢点你不介意吧?让你欣赏一下我们城市的海景啦,不要担心钱的问题哦~你是要回家对吧?”

  男孩墨镜后的眸子扫了扫空调下的音乐播放器,再下边就是放杂物的柜子,再没有其他的配置。

  他抬头,看着朴灿烈被车窗边的风扬起的发丝,视线不禁放得柔和:

 

  “嗯。我们回家。”

 

Five.

 

  朴灿烈万分羡慕金钟仁这件事,夸张一点来说可以算是人尽皆知的一件事。

  据金钟仁的正室都暻秀在收拾碗筷丢给被迫在厨房里洗碗的金钟仁的过程中的不全面叙述,朴灿烈大概清楚自己在失忆前,就已经是以“金钟仁的头号fans”这样的身份活跃在各大存在着金钟仁的场合了。当然了,大学才认识金钟仁的都暻秀,自然也是先从这样的口碑中认识朴灿烈的。

  虽然不清楚以前为什么会如此羡慕金钟仁,但反正现在的自己倒是知道缘由的——同为男人,为何金钟仁事业有成名车在手还有一个如此贤惠的伴侣?为何自己至今仍旧单身过着出租车司机狼狈的打拼生活?

  在都暻秀擦干净桌子走回房间后,朴灿烈仰天长啸一番,然后就有些脱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听到哀嚎的金钟仁差点把手里的碗一把敲碎。摇摇头迅速冲干净了碗上的洗洁精,他将五双碗筷整整齐齐地摆好在消毒柜里,盖上盖子,一切大功告成。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金钟仁松了松脖子,有些慵懒地开口道:“谁让你找了个不会做饭只会傲娇的小比格呀……”

  “小比格!?”朴灿烈趴在桌上的脑袋动了一动。“那种很吵很可爱的小狗吗?原来我有养过吗~他们可爱吗?比你家赞古萌古还可爱吗?”

  低音炮毫不犹豫甩出了一堆问题,兴致也不断高涨,从慢慢偏向直角的腰与腿的夹角度数可以看出。

  而意识到提了不该提的话的金钟仁活动筋骨的动作停了停,又装作无所谓般打了个哈欠:“啊~好困……对啊,只不过不在了而已……”想到这儿,金钟仁的动作算是彻底地戛然而止了。

  那是当年自己最在乎的哥哥啊。

  朴灿烈倒是毫无知觉地继续问道:“那怎么不在了呢?离家出走了么?”

  金钟仁一时无言,顿住。良久,他才有些迟疑地含糊道:“嗯……算是吧。”

  如果把这个地方归作那人心中的“家”的话。

  见对方只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作为哥哥外加头号fans的朴灿烈自然是颇为心疼地起身,揉了揉对方的头,一脸“我是知心暖心哥哥大白牙”般拍了拍金钟仁的肩:“我知道工作很辛苦,可是也不要太累啦~早点进去睡吧,晚上不要太操劳哦~”

  最后一句话明显有调侃的意味,金钟仁一个拳头捶上对方的肩:“不用你多心,我家嘟嘟对我可好了,我也疼他~”

  又嬉笑着推了他一把:“秀恩爱死得快啊!去睡吧你!”

  结果自然又是闹了一阵,才好不容易听到了金钟仁关房门的声音,朴灿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起身回自己宿舍准备入眠,就听到后面又一个房间开门的声音:“是灿烈啊。”

  朴灿烈一回头,立刻就喜笑颜开地走过去抱了抱对方:“珉硕哥~”

 

  一人撬开了一罐啤酒,金珉硕自然是把频道调到了体育频道。好吧,看到电视上足球赛的开播,朴灿烈万般无奈地开口道:“哥啊,你这是已经养成习惯了么……你以前和鹿哥有好好睡过觉么……”

  鹿晗在他们宿舍也是像个足球定时器一样,到点了就从床上一跃而起跨过世勋窝进沙发打开电视,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某天夜里吓得蹲在冰箱门口偷吃雪糕的朴灿烈差点喘不上气再次被送进医院。

  金珉硕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你看你哥的脸像是没睡好觉吗?哥和桃子像吗?”

  朴灿烈诚实地摇摇头:“不像。”内心为无辜躺枪的黄子韬默哀了一番:桃子啊,不是我不救你啊珉硕哥跟钟大哥待一起久了补刀本领那是杠杠的啊……不过你不用怕哈哈你牛肉亲故也就是我老婆可是副团长他会帮你报仇的!

  等一下。

  朴灿烈紧锁着眉头。

  又来了,又是那个人。

  他此刻万分确定了自己的前舍友和自己的关系一定不简单,可是到底有什么关系?内心好像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他又没有那么感兴趣了。

  不啊!?我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啊!

  金珉硕啜了一口啤酒,看着神情突然变得复杂的朴灿烈,眉头也不自觉地蹙紧了。

  又想到了关于对方的事情,金珉硕从来都很现实,不自欺欺人,也不想看着朴灿烈这样成天被蒙在鼓里,直来直去的他这次也决定不再拖沓:“灿烈。”

  “什么?”朴灿烈转过头,又是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还是先不要说自己想到了什么好了,不然他们又要担心啦。

  “我刚才听到你和钟仁的聊天了。”金珉硕的目光移回到电视上,“哎呀又没进!……你有什么想法吗?”

  珉硕哥你怎么知道我有想法的你真是太神了不愧是我们大哥啊。他在这个哥哥面前向来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朴灿烈再次诚实地点点头:“嗯。我想到了一个人,好像是我以前的舍友吧,看样子我和他关系不错诶嘿嘿~”

  爱那么深关系能不好么。金珉硕故作自然地接着问道:“那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想……又不太想。”

  这倒是金珉硕没有想到过的回答,他差点脱口而出那个人的名字。

  “怎么说?”思索良久,他最终也只是试探性地问道。

 

  因为他很难忘记朴灿烈在出院回到这里的一个多月的时候,不知道是在哪个角落看见了那个人的照片,听到不和谐的碰撞声以及痛苦的呻吟声的自己和鹿晗连忙奔向声源处,就看到朴灿烈一个人抱着头缩成一团靠在墙边,满脸是泪水呜呜咽咽像个不过六周岁的孩子,平日闪着快乐光芒的眼眸里满是破碎的光芒与绝望,脚尖不远处是那个人染了点尘埃的明晃晃的笑颜。

 

  朴灿烈有些苦恼地转了转眸子:“不知道啊。总觉得我好像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但是我又好像根本不想想起来……可是我还是很在意他的。”说到这儿,他有些求助性质地冲金珉硕眨眨眼,“哥啊~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我还想问你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不省心。金珉硕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啤酒,抬眼看了一下电视,球擦着门框飞了出去,同时对手却被裁判判了犯规。轻轻放下空罐子,金珉硕挠挠头,转身往房间走去:

  “啊我真的好困……人老了没办法熬了啊……”

  朴灿烈有些疑惑地看着金珉硕的背影:“哥你不看了么?”

  旋转把手的动作维持在最后的节点,金珉硕淡然一笑:

  “不看啦。结局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灿烈。

 

Six.

 

  出租车上一路无话。行驶了一会儿后,朴灿烈就闲不住打开了广播,音响中传来熟悉的声音,Backstreet Boys的<i still..>。似乎是终于找到了话题,朴灿烈轻轻随着前奏晃动了起来:“我很喜欢听这首歌哦~以前总是和一个人经常唱来着~”

  乘客似乎有些走神了,目光与微笑都变得有些淡淡的,力不从心的模样:“……是么?你还记得啊。”

  “那当然啦~我似乎很喜欢他呢。”前奏即将结束,朴灿烈就大开起了低音炮准备接第一句歌词,却在被唱出之前,给身旁的人终于开口打断了这一切:

  “你要不要听一个故事?”

  他咬了咬下唇,才继续补充道。

  “关于这首歌的故事。”

  朴灿烈也难得没有像往日般捧场,他只是将先前的笑颜慢慢抿成一条唇线,不再多言。

  他正准备听,一个迟来了恰好一年的故事。

 

 


The Begining.

 

[ Who are you now? ](你现在是谁呢?)

  朴灿烈很想直接唱出来,却不知道,这到底是在问他自己,还是在问某个模糊不清的人儿。

  “我的名字是边伯贤,我也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了。”

  明明对方只是淡淡地开了口,朴灿烈却觉得头疼又加重了两分。

  似乎是看出了他脸色的难看,白衬衫乘客——也就是边伯贤,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看了一下远处的路标后指了指前边的路口,“那里右拐,进公园停下车吧。”

  朴灿烈忍着头疼欲裂的感觉一打方向盘,余光间似乎瞟到了对方有一下抬手的动作,不过又立刻缩了回去,只是用力拽了拽衣角。

 

[ Are you still the same? ](你还是曾经的你吗?)

  这个动作,朴灿烈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就是边伯贤以前跟他闹别扭的时候,站在家门口头撇向一旁抵死不回去的幼稚模样么?

 

[ Or did you change somehow. ](或许你已经改变了不少。)

  边伯贤在飞回来之前就已经从金俊勉那里大概了解到了朴灿烈的情况。电话里是含糊其词的“不容乐观”,边伯贤也没有多想,也许是太笃定自己与朴灿烈之间的感情,愣头愣脑地一摆脱麻烦就立刻赶回到了这里,他的归宿。

  谁想到见了面之后是比想象中还要棘手的现状。

  且不说自己身上这件朴灿烈给他买的白衬衣,甚至是自己都觉得提示意味过于明显的轻松熊,还有明明最应该清晰的自己的声线,朴灿烈都丝毫不为所动。

  然而如果直接提及自己的名字,或者他刚才没有考虑周全不戴上这幅大的有些吓人的墨镜,朴灿烈又会是另一幅怎样的模样,让自己揪心难受。

  是我太天真啊,还以为我们的感情会是时间里的意外。边伯贤突然有些怯场,可是在他看到窗外那片再熟悉不过的海的时候,他又重新收拾了一下信心。

  其实也没什么。

  既然是我的不对将你改变了,那么,再一次就好。

 

[ What do you do? ](你做过什么呢?)

  将车稳当地停好,朴灿烈第一时间下了车,有些难受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闷在车里太久了,他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在闭着眼享受着新鲜空气的过程里,他听见副驾驶的门被打开,旋即就是那人的脚步落在地上,带出了一些车厢内压抑的气氛:“灿烈,我这一年一直被困在国外。”

  是么,出国的日子一定潇洒极了对吧,有吃不尽的新鲜牛扒,看不完的碧眼女郎,逛不完的旅游胜地。

  你一定是玩腻了,所以才选择回来的对吧。

  朴灿烈只是用鼻音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头真的挺疼的,刚才不过是鼻子抽动了一下,突然就觉得酸涩的不得了,沿着神经一路爬回脑内,刺得生疼。

  其实我无比好奇和在意,你的一切。

  可是我偏偏倔强无比,不想这么轻易地放低姿态,被自己看不起。

  和你一样的,我也有着我的执拗。

 

[ At this very moment When I think of you. ](当这一刻 当我想起你的时候。)

  明明魂牵梦萦的那个人就近在眼前,边伯贤却在此刻疯狂地思念着朴灿烈。

  是过去的那个朴灿烈,当然还有过去的那个边伯贤。

  当他们还一无所有,除了对彼此最深刻的爱恋的时候,他们愿意为对方放弃近乎所有,白手起家,只为了摆脱社会的轻视和家庭的阻挠,只为了要和对方在一起。

  边伯贤此刻不知道有多么想念他们。

  因为那个时候的朴灿烈绝对不会像今天这般濒临绝望的沉默。

 

[ And when I'm looking Back. ](当我回首过往。)

  曾经的朴灿烈和边伯贤真的可以算得上是穷困潦倒。

  高中毕业后和家里人摊牌,固守传统的两家人自然是不同意。有了先见之明将卡里能提取的现金甚至是之前透支的数目一并提了出来存进新帐户里,坐着长途巴士就远走他乡。

  也没有继续读大学的打算。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边伯贤最终到了一家咖啡店做员工,朴灿烈则是因为高中三年不读书净爱出去飞车,驾照也早早就拿好了,最终去被聘上了出租车司机。

  夜晚边伯贤就用微波炉热好从超市买好的菜肴等着朴灿烈的的士停到楼下,与别人交班后七拐八拐地绕进胡同深处的出租屋,等着门开后暖黄的灯光,那儿有他心爱的人在等他。

  轮到朴灿烈负责晚饭的时候,那就是边伯贤有福了。其实边伯贤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平日就很少做饭了,再加上也没有朴灿烈做的好吃,一来二去有时候撒撒娇蒙混过去了,朴灿烈也只是咧开嘴一笑,抱着边伯贤亲亲吻吻欺负一番也就作罢。

  朴灿烈想到这,终于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车另一边那个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人儿。此刻的对方是与先前的自己一般低着头的模样,嘴角微微下撇,还有即使看不见朴灿烈也能想象得到的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的下垂眼角。边伯贤就那样一脸委屈地抱着双臂倚在车门边上,单薄的白衬衫被一阵突然刮过的海风吹得鼓胀,隐约看得见底下似乎比记忆中清减许多的骨架。

  他突然就很想拥抱他。当他的身后有阳光像是那盏橙黄的灯时。

 

[ How we were Young and Stupid. ](我们是那么年轻并且愚蠢。)

  边伯贤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时的自己蠢透了。

  父亲是生意人,想要找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不容易么?

 

[ Do you remember Now? ](你现在还记得吗? )

  没出一个月鹿晗就来联系自己关于合伙管理公司的事情了。

  鹿晗是同校的师兄,和无心向学的朴灿烈不同,虽然都是玩,但是对方一路玩进了名牌大学,浑身上下都是一股人才的气息。

  “我从世勋那听说了你和白白的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公司还缺人手,可以过来帮忙吗?”

  这下朴灿烈才懂得了这通电话的含义。简单来说,并不是天上掉下了馅饼,而是因为有了他的小学弟、更有用的一层关系是从小玩到大的好竹马的吴世勋的帮助。

  接下来的日子就过得轻松多了。另一个学长金俊勉习惯了热闹的生活,就把他们几个最初入股的人聚到了一起租了一间公寓,又随着人数的增多被迫将隔壁也一并买下。

  朴灿烈看着存折上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数字,还是觉得很欣慰的。

  之前边伯贤说过宿舍挺好的暂时不想搬,朴灿烈思索了一下,就决定买一辆房车,带着他家亲爱的去环球旅行来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当一切柳暗花明的时候,边伯贤选择了离开,从此他再也够不着光明。

 

[ No matter how I fight it,Can't deny it. ](无论我怎样与它斗争/都无法否定这一切。)

  边父其实从很早开始就联系边伯贤了。

  先是激烈的争吵,再是一点点的妥协,硬理牌亲情牌全数打出,逼得边伯贤近乎溃不成军。

  他也没打算和朴灿烈说。公司刚起步,没什么学历的两个人只能做些交流工作,但明显照顾着两人的鹿晗资助着他们去读了夜校,在外奔波一天夜晚还要进行脑力活动,劳累是无法言喻的。

  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是朴灿烈帮他扛着的。从年少时为他挡住外校青年的棍子,到长大一些为他挡住外界的风言风语,然后是到这个时候,边伯贤想,他不想再让那个一心一意守护他的朴灿烈负重了,他也想好好地为朴灿烈分担一次。

  最后一次通话,边父说:“你只要跟我去国外,一年,我就放你回来。”

  “好。6月14日,我跟你走。”

  边伯贤或多或少是有些敷衍的。他才不关心边父的威胁,之前谈妥的好几个日子也被自己躲过了,算不上什么。比起那些,还是他和朴灿烈的两周年纪念日比较重要。

  可是他没有想到,当他只是突然心血来潮要开着朴灿烈的车去公司的时候,就遇上了糟糕的车祸——还是人为的。

  车子在向前即将擦墙而过的一瞬间,突然被后边那辆撞上来的车狠狠地向后带去,有意识地避免了一场严重交通事故的发生。

  没有撞得多严重,但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意识模糊间他听到副驾驶上那个人低沉的声音,本来就有些难以辩析,微弱的音量更是让边伯贤近乎要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伯贤……不要……走……”

 

  再次睁开眼时,满目苍白。

  边父站在床边,他的发丝也愈发褪去乌黑,只剩暗淡的白色,一点点地吞噬余下的生命。

  他说:“那小子命大,现在转到普通病房了,你的好兄弟在看着他。”老人没有转身,背影已经是微弓的模样,“既然醒了就直接走吧。如果不的话,我不知道他们还会发生什么事,包括,你的公司。”

  他看到门外还站着两个黑色西装的男人。闭上眼睛,他苦笑:

  “我这辈子最不像你的地方,就是想得太浅。”

  也做不到你的绝情。

 

[ Just can't Let you go. ](绝不能放任你离开。)

  其实朴灿烈好几次都在公寓或者是公司的楼道口撞见边伯贤带着哭腔打着电话。

  他很心疼。比起让他哭泣,朴灿烈更宁愿边伯贤干脆回去一趟。

  可是他更加害怕边伯贤过去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于是在两周年纪念日前后,朴灿烈更是粘紧了边伯贤,和他一起去买了情侣杯情侣拖鞋,不顾同宿舍其他人的吐槽做了小点心讨好对方,和他一起撬了某天班去游乐园疯玩还钓了个绿衣轻松熊最后被无奈加工的金钟大补刀也笑得开心,还有一起窝在厨房里将来年的日历涂鸦,每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太爱他了,不想失去他。所以在你每一个离开我的场合,我都强烈地担惊受怕着。

  原谅我偏执的自私,绝不能放任你离开。

 

[ Now look and then. ](现在看看吧。) 

  边伯贤抬头,他摘下墨镜,朴灿烈正在炽烈真挚地凝视着自己。

  他想看清朴灿烈眼神当中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

  他想看一看,现在的朴灿烈,还有没有对他抱着一丝的爱与期待。

 

[ Though everythings been Said and Done. ](尽管所有的一切都早已说过做过。)

  在边伯贤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朴灿烈尽职尽责地当着一个车祸初愈的失忆症患者,每天在人前就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当他在树荫下摊开双臂,光线全都在他炽烈的感情里低垂,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

  他在这样的寂静里,努力地催眠自己不是在怀念边伯贤的拥抱。

  夜晚他在睡意朦胧间下意识的伸出大手一揽,不料一下就打到了床板上,惊得朴灿烈喘着粗气睁大眼,凝视着自己手臂移动的方位沉思一阵,最终才抬手,一个人抹去了额上晶亮的汗水。

  快停下吧,你不是已经忘记他了么。

 

[ I still feel you like I'm right beside you. ](我依然能感觉到你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你知道吗,这一年来我可以支撑下来的理由,就是你,只有你。”

  “如果不是想象着你还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坚持得下来。”

  “这不都是因为你么,朴灿烈。”

 

[ Still I'm moving on, I refuse to see. ](我一直在努力/我拒绝去看清这一切。)

  朴灿烈在边伯贤摘下墨镜对上他的视线的瞬间浑身僵硬。

  然而仅仅几秒,他就撇开了视线,连自己都觉得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对方停留在自己眼眸中的视线。

  他很害怕,害怕着边伯贤眼中暗流涌动的情愫。

  因为边伯贤眼里的感情太过强烈了,聚焦得像是一束耀眼的光芒,他反而什么都看不清了。

 

[ that I keep coming back,and I'm stuck in the moment. ](我不断回到过往/让自己沉浸在那时。)

  不论是像吴世勋金钟仁害怕的那样,还是金俊勉隐约察觉的那样,或者是金珉硕早已猜测到的那样,总之,朴灿烈大概可以说是没有失忆的。

  因为车祸而造成的轻微脑震荡确实让脑海当中的许多画面都被模糊,然而当周围的一切愈见清晰而中心的一块仍旧一团凌乱的时候,你很难不去在意这特殊的存在。

  一方面他根本不想再记起这个人,但另一方面,他的大脑却在固执地一次次抹去掩盖了对方姣好面容的迷雾,不断地在折磨、唤醒着朴灿烈:

  你根本忘不了他。

  即使你一次次地颠覆内心的那个幻象让他渐趋于远,而当你最终还是回到有他的存在的地方,画面却总如弹簧般最终总会回到身边,趋于明显。

 

[ And won't turn back to lie. ](永远不会去拆穿这个谎言。)

  朴灿烈让自己不断成为当初一无所有的出租车司机,然而那里还是没有边伯贤的身影。

  我试图与过去抗衡,现实却总让我想起你。

 

[ You don't even know that. ](你却竟然不知道这些。)

  一年来边伯贤被困在监视中近乎无事可做,哥哥和嫂子偶尔回家来看自己的时候,给他带上一封两封鹿晗或着金俊勉的打印信,无非都是朴灿烈的近况。

  看着朴灿烈日复一日地不愿醒来,边伯贤有时会不受控制地关在房内大哭,白色的信纸纷纷扬扬,是朴灿烈给他买的那件白衬衫的白色,是他睁开眼时灌着消毒药水味道的满目苍白。

  最后他还是会将它们一封封收好,但磨损的边角仍旧无法复原,像是他们走至现今偏离得即将脱离轨道的感情线——

  “朴灿烈,这一切,你又如何得知呢。”

  看着对方重新昂起头,脸上错愕的神情,边伯贤想笑,于是他不无嘲讽地扬起嘴角,是送给自己的。

  你看,你又刺伤他了吧。

 

[ I still need you.I still care about you. ](我依旧需要你/我仍旧在乎你。)

  如果要他放下面子非说些什么的话,朴灿烈大概会说,在边伯贤笑颜可爱出现在副驾驶外边时,朴灿烈所有的质疑与失落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毕竟他不需要解释,这是一种苍白又无力的事物。他也不是不清楚事情的大概走向,偶然偷听过鹿晗与都暻秀交流过其间的种种迹象,已经明晰了的一切似乎不需要再被刨根问底。

  朴灿烈忽然明白了自己到目前为止仍旧开心不起来的缘由。

  那个让他依赖、被他需要、给他照顾的人儿,此时他不知要如何伸出手,才能重新搭起两个人之间逼近断裂的感情线。

 

[ There's still no Perfect you. ](再没有比你还要完美的人了。)

  边伯贤紧紧凝视着朴灿烈。

  他有着一双漂亮有神的大眼睛,即使现在那双眼睛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低垂着,就算是面无表情,也带着潜逃的气息。可是边伯贤不会再容忍这一切了。

  良久,他向前跨出一步。

 

And Finally.

 

[ I wish I could Find U,Just like you found ME. ](我希望我能像你寻找我那般寻找到你。) 

  当边伯贤迈着脚向他逼近,朴灿烈僵直了身子,却根本无法动弹。

  直至边伯贤将他一把拥入怀中,压在手臂上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加重,直到他感觉衬衣湿透,那是边伯贤温热的眼泪打湿在他的胸膛,一点一点,燃烧殆尽了朴灿烈最后那一堵心墙。

  他终于抬手,圈住那个个子小小的人儿,然后,再狠狠地、用力地拥抱他,仿佛耗尽毕生的力气,又有些赌气似的宣泄,最终只是个害怕失去心爱之物的孩童。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在这个你离开我的地方,我没有参与离别,但想坚守到你回来的那一天,让一切从头。

  朴灿烈委屈地带着些气急败坏哽咽道。

  “我知道。”

  “所以,你找到了啊。”

  ——因为,我仍旧深爱着你。

 

[ That I...will never Let You GO. ]

[ 我……就永远不会再让你离开。 ]

 

 

 

< ChanBaek - I still..love you no matter it’s a happy en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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